“疯了吧?乞丐做皇帝?这77号选手是不是脑子瓦特了?”
“设定虽然炸裂,但完全不讲逻辑啊!一个要饭的凭什么当皇帝?凭他碗大吗?”
“就是,隔壁8号选手写的《断腿老乞丐的最后一块饼》都已经把我写哭了,这77号还在那意淫。”
“溜了溜了,这种不切实际的爽文没意思,也就是个噱头。”
直播间的人气在短暂的飙升后,开始出现了下滑的趋势。
大部分观众虽然被“开局一个碗,结局坐拥江山”这句话震了一下,但理智告诉他们,这不可能。
在他们的认知里,乞丐就是社会的最底层,是泥里的蛆虫,怎么可能化身为龙?
评委席上,一位主攻历史题材的教授李国风皱起了眉头。
“年轻人有想象力是好事,但历史不是儿戏。虽然我们现在的历史资料残缺不全,但基本的社会阶级固化是常识。一个乞丐想要跨越阶级成为统治者,概率比陨石砸中头还低。我倒要看看,他怎么圆这个谎。”
苏怀并没有理会那些质疑的声音。
他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疯狂滚动的弹幕。
他的手指,依旧稳定而富有节奏地敲击着键盘。
你们以为我在写意淫?
你们以为这三年的流浪,仅仅是要饭?
大错特错!
苏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敲下了那段改变朱重八命运的岁月。
【那三年,他走遍了淮西,走遍了河南。】
【为了活下去,他什么苦都吃过。】
【被恶狗追咬,被官兵毒打,在寒冬腊月的破庙里,和死人抢过半个发霉的馒头。】
屏幕上的文字还在跳动。
观众们原本以为苏怀会写主角如何获得奇遇,比如捡到绝世武功,或者遇到贵人相助。
但没有。
依旧是惨。
惨得真实,惨得让人窒息。
【但这三年,也彻底改变了朱重八。】
【起初,他要饭时还会觉得羞耻,低着头不敢看人。】
【后来,为了活命,尊严成了最不值钱的东西。他学会了察言观色,学会了在乱世中像野草一样生存。】
【更重要的是,他看到了一样东西。】
【他看到了这大元天下的——根,烂了。】
【在濠州,他看到官府强抢民女,百姓敢怒不敢言。】
【在颖州,他看到白莲教起义,那些和他一样吃不上饭的农民,拿起了锄头,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野心”的光芒。】
【他要的是饭,但看到的却是这世道的血与火。】
【这哪里是流浪?这分明是一个未来的帝王,在用脚底板,丈量他未来的江山!】
【他在看,这个世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在想,如果是他,该怎么让这天下人都能吃上一口饱饭?】
这一段文字一出,直播间的风向变了。
那些原本准备离开的观众,手指停在了退出键上。
“卧槽......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段写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用脚底板丈量未来的江山’?这句话有点东西啊!”
“我收回刚才的话,这个乞丐,好像真的不一样。他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审视?”
“这哪是乞丐啊,这特么是微服私访的暴君吧!”
评委席上,王大炮猛地一拍大腿:“好!立意高了!瞬间拔高了!”
“别的选手都在写乞丐的‘惨’,是为了博取同情。但这小子写的‘惨’,是为了‘积势’!这是在炼钢啊!”
“把这三年的苦难,当成是成皇路上的试炼?这77号选手,有点东西!”
苏怀的节奏越来越快。
铺垫已经够了,接下来,该引爆第一个爽点了。
也是朱重八人生的第一个转折点。
【至正八年,朱重八回到了皇觉寺。】
【三年的流浪结束了,他看起来比以前更黑、更瘦,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那是见过尸山血海后,对生命的漠视,也是对这苍天的质问。】
【然而,乱世容不下一张安静的书桌,也容不下一个念经的和尚。】
【此时的天下,已经大乱。】
【北方的韩山童、刘福通起义,红巾军席卷中原。】
【一封信,悄悄送到了朱重八的手中。】
【写信的人,叫汤和。他当年的发小,如今已经是红巾军的一名千户。】
【信上只有寥寥数语:】
【“重八兄,与其在庙里饿死,不如来跟我干!大块吃肉,大秤分金!这鸟世道,反了算了!”】
“轰!”
直播间彻底炸锅了。
“来了来了!造反了!”
“卧槽,真的要反?乞丐造反?”
“‘这鸟世道,反了算了’!这句话太特么带感了!”
“汤和是谁?这名字听起来也就是个龙套,但这话说的霸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