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被点名的赢辰——或者说,占据了这个身体三年的穿越者赵辰——心中也是猛地一咯噔。
‘什么情况?
老赢怎么突然盯上我了?
’赢辰内心警铃大作,但面上却不敢有丝毫异样,连忙上前几步,来到大殿中央,依照礼制躬身行礼:“儿臣在。”
他低垂着眼睑,脑中念头急转。
这三年来,他谨小慎微,如同隐形人,除了每月初一、十五必须出席的大朝会,几乎从不露面。
暗中发展势力更是慎之又慎,东厂西厂的活动范围主要在咸阳以外,背嵬军远在西域,曹化淳和雨化田伪装得天衣无缝,自己大宗师的修为也隐藏得极好,从未在人前显露。
按理说,绝无可能引起嬴政的注意才对。
难道是自己签到系统偶尔引发的细微天地灵气波动被察觉了?
不可能,系统之力玄奥无比,这个世界无人能察。
就在赢辰心中飞速排查各种可能时,王座上的嬴政,目光复杂地审视着这个几乎被自己遗忘的儿子。
容貌……与自己年轻时有几分相似,但更偏清俊。
气质……平平无奇,甚至有些木讷,与扶苏的仁厚、胡亥的“伶俐”、将闾的英武相比,简直黯淡无光。
站在那里,姿态恭谨却略显僵硬,与梦中那剑破虚空、率领大军飞升的绝世身影,简直判若云泥。
是梦终究为虚,还是此子……隐藏得太深?
嬴政心中惊疑不定。
他一生不信天命,只信自己手中之剑、掌中之权。
但那个梦境太过真实,尤其是最后那冲破天穹的剑光,让他这等心志坚如铁石之人,也感到一种莫名的震撼。
“你,”嬴政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近日在做些什么?”
一个简单到近乎敷衍的问题,却让殿中气氛更加诡异。
陛下何时关心过这位九公子的日常?
赢辰心中稍定,看来不是发现了什么实质把柄。
他保持恭谨姿态,用原身那种略带怯懦的语气回答:“回父皇,儿臣近日……在府中读书,偶尔练习骑射。”
这倒不算完全说谎,原身确实偶尔会做做样子,虽然读不进去,射也射不准。
“读何书?”
嬴政追问,目光如炬。
“呃……《商君书》,还有……一些杂家之言。”
赢辰硬着头皮回答。
原身书房里确实有这些书,落灰的那种。
“可有所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