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此时并非玉米收获之季,然植株仍在,父皇可前往一观。
土豆则正值收获尾声,或可见得。”
“快!
快带朕去!”
嬴政已是迫不及待,拉着赢辰就要走。
“父皇且慢。”
赢辰稳住身形,对嬴政道:“土豆田与玉米地就在左近,儿臣这便引路。
只是……”他看了一眼身后依旧处于极度亢奋状态的众臣,低声道:“儿臣还有些话,想单独禀明父皇。”
嬴政何等人物,立刻明白赢辰有机密之事要谈。
他强压下立刻去看土豆玉米的冲动,对赢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对李斯等人沉声道:“李斯,王贲,冯去疾,尔等留在此处,仔细查验红薯产量,记录在册,不得有误!
朕与太子去去便回。”
“臣等遵旨!”
李斯等人连忙躬身领命。
他们知道,陛下这是要与太子私下谈话了。
不过此刻,他们的心神大半还沉浸在“红薯六千斤”、“土豆亩产数千”、“玉米亩产千斤”的震撼中,倒也无暇他顾。
嬴政拉着赢辰,离开喧闹的收获现场,向着田庄更深处、相对僻静的一处小树林走去。
影密卫高手无声散开,警戒四周,确保无人能靠近偷听。
父子二人来到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下站定。
远处庄户的喧哗声隐隐传来,更显得此处幽静。
嬴政负手而立,仰头望着树冠缝隙中透下的斑驳天光,深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平复内心那惊涛骇浪般的激动。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辰儿,有此三样神物,我大秦……江山永固矣!”
他转过身,目光深邃地注视着赢辰,那目光中有赞赏,有欣慰,有骄傲,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你献上此物,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朕……心中甚慰。
朕最庆幸之事,便是那日朝会,看到了你,立你为太子。”
这番话,已是极高的评价与肯定。
赢辰躬身:“父皇过誉了,此乃儿臣分内之事。”
“不,这不是过誉。”
嬴政抬手制止了赢辰的谦辞,他向前走了两步,与赢辰离得更近,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剖白心迹的坦诚:“辰儿,此刻,朕非以君王之身,而是以父亲的身份,与你说话。”
赢辰心中微动,抬头看向嬴政。
嬴政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穿透赢辰的内心:“你可知,若你非朕之子,单凭你今日所献之物,单凭你暗中经营的这些势力,朕……必杀你!”
赢辰瞳孔微微一缩。
嬴政的声音冰冷而平静,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杀伐决断:“帝王之心,深不可测,亦最是多疑。
你之才能,你之隐忍,你之底蕴,皆远超朕之预料。
你在朕眼皮底下,竟能经营出如此局面,拥有朕都未能察觉的势力与神物……此等心机手段,此等潜龙在渊之姿,令朕……既喜且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