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了摇头，心里对王振华的印象又好了一层。
懂事，敞亮。
她把糖分给办公室的几个同事，大家都很高兴，这年头能吃到奶糖可是美事。
这种事确实常见，不算行贿，更像是一种联络感情的“润滑剂”，类似递根烟。毕竟，这年头集体用于接待的招待费对普通人来说都是天文数字，厂领导们或许不敢直接收钱，但吃喝招待、收点烟酒糖茶，却是普遍现象。
……
处理完厂里的事情，已经快到中午了。
王振华蹲下身，对囡囡说。
“囡囡，哥哥现在也是厂里的工人了。走，咱们去食堂尝尝厂里的饭菜，好不好？”
“好！”
囡囡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新奇和高兴。
对她来说，能跟着哥哥进这么大的工厂，还能在工厂食堂吃饭，是件很了不起的事情。
王振华从挎包里拿出两个早上带出来的搪瓷碗和筷子，牵着囡囡，按照路牌的指示，往职工食堂走去。
食堂离车间不远，是一栋挺大的平房。路过一个堆放杂料的大仓库时，王振华眼角的余光瞥见有两道身影一闪，迅速躲进了仓库半开的门后，动作有些亲密和仓促。其中那个女人的侧影和穿着……有点像秦淮茹？男的不是四合院里的人，看着像个三十多岁的普通工人。
王振华心里了然，这大概是趁着中午休息时间，溜出来私会的“野鸳鸯”。
他摇了摇头，只当没看见，这种事在厂里也不新鲜，只要不惹到他头上，他也懒得管。继续牵着囡囡往食堂走。
走进食堂，里面已经排起了几条长队，人声鼎沸，饭菜的香味混杂着汗味。工人们拿着各式各样的饭盒、搪瓷碗，一边排队一边大声说笑。
王振华正准备找个人少的队伍排着，没想到附近几个工人认出了他。
“哎！王专家！您也来食堂吃饭了？”
一个上午见过王振华修机器的老师傅热情地招呼道。
“专家同志，来来来，排我前面！我这儿快！”
另一个工人直接让出位置。
“王专家，吃了饭有空不？我那机器还有点小毛病，您帮忙瞅一眼？”
“还有我的！专家同志，先帮我看！”
一时间，好几个工人主动招呼王振华，让他插队到前面，态度热情甚至带着点巴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