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兜里，揣满了杨厂长和几位副厂长硬塞过来的各种票券——肉票、粮票、糖票、布票，甚至还有几张稀罕的工业品采购券，加起来有好几十张。
此外，还有一套崭新的“三转一响”的购买批条，以及一个厚厚的信封，里面装着一千块钱，是厂里特批的、对他修好龙门铣的特殊奖励和生活补助金。
“囡囡，走，哥带你去买自行车，以后接送你上学方便。”
王振华牵着囡囡的手，走在回家的路上。
囡囡仰着小脸，眼睛里满是崇拜的小星星。
她虽然不太懂那些机器和技术，但她亲眼看到那么多大领导对哥哥那么客气，送了那么多好东西，广播里还表扬哥哥，打心底里觉得自己的哥哥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
“嗯！锅锅最厉害了！”
囡囡用力点头，紧紧抓着王振华的手。
……
傍晚的四合院，放学的孩子们陆陆续续回家，院子里逐渐热闹起来。
中院贾家，棒梗背着书包冲进家门，把书包往炕上一扔，就开始嚷嚷。
“妈！奶奶！我饿了！肉呢？妈早上说了晚上买肉的！”
贾张氏正在纳鞋底，闻言脸色一沉。秦淮茹还没下班，家里冷锅冷灶，别说肉，连像样的菜都没有。早上秦淮茹是提过一嘴，说看看能不能……但那不是没成吗？
“乖孙，再等等，等你妈回来。”
贾张氏敷衍道。
“等什么等！我饿！我现在就要吃肉！”
棒梗不干了，他惦记了一整天，现在肚子咕咕叫，馋虫勾得他心烦意乱，见没肉，立刻往地上一躺，开始打滚哭闹。
“我不管！我要吃肉！吃肉！早上就没吃到包子，晚上还没肉！你们骗人！呜呜呜……”
贾张氏被孙子哭闹得头疼，又心疼孙子，连忙去哄。
“哎哟我的乖孙，快起来，地上凉！奶奶的心肝哦……等你妈回来，让她买，肯定买！”
“我不信！你们就是骗我！”
棒梗哭得更凶了，在地上扭来扭去。
贾张氏眼珠子一转，想到后院王振华家早上那勾人的肉包子香味，还有昨天晚上的红烧肉……心里一股邪火和贪念涌了上来。
她凑到棒梗耳边，压低声音，带着怂恿的语气悄悄说。
“乖孙，别哭了。想吃肉包子是不是？后院那家……早上不是蒸了一大笼吗？肯定还有剩！
那王振华是个没良心的，吃独食，也不知道接济接济邻居。你去……悄悄拿两个回来，奶奶给你在炉子上热热，香着呢！”
棒梗一听，哭声停了，眨巴着被眼泪糊住的眼睛。
“真的？我去拿？他能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