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她没再叫“王同志”，也没叫“振华”，而是折中叫了声“王大哥”，既显得亲近了些，又不至于太过。
“喜欢就好。”
王振华笑了笑，转身继续忙活。围巾的事算是过了明路，彼此心意也隐约传达，气氛反而比刚才更自然了些。有了娄晓娥这个“润滑剂”，冉秋叶也慢慢放松下来，和娄晓娥一边帮忙一边小声聊着天，多是娄晓娥问些学校里的趣事，冉秋叶轻声回答，屋里因为两个女孩的轻声细语和偶尔的笑声，显得热闹而温馨。
王振华手脚麻利，加上有“家常烹饪术”加持，很快，一顿丰盛的晚饭就准备好了。主食是白米饭。菜摆了小半个方桌。
一大碗粉蒸排骨，排骨裹着金黄的米粉，蒸得酥烂，香气扑鼻；一盆奶白色的鱼头豆腐汤，撒了葱花，鲜气十足；一盘色泽红亮、酸甜可口的咕咾肉；一个清炒时蔬；还有两个佐酒的小菜。
凉拌木耳和油炸花生米。分量不算夸张，但样样精致，足够他们四人加一个小孩吃得舒舒服服。
娄晓娥和冉秋叶看着这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都忍不住暗暗咽了下口水。
这年头，普通人家过年也未必能吃得这么丰盛、这么讲究。
两人嘴上客气着。
“振华，这也太破费了！”
“王大哥，做太多了……”
但眼睛里的光芒和期待却骗不了人。
她们相视一笑，都有些不好意思，又都觉得这顿饭来得太值了。
浓郁的饭菜香味不可避免地飘出了屋子，弥漫在后院，甚至飘到了中院。院子里不少正在做晚饭或者已经吃完的人家，闻到这勾人的香味，再联想到下午棒梗摔伤送医、贾张氏哭嚎着要王振华负责的乱局，心情复杂。
“这王振华，心可真够大的！棒梗还在医院呢，贾家肯定要闹，他还有心思做这么一大桌子好菜！”
“谁说不是呢！闻着这味儿……是肉！还有鱼！我的天，这得花多少钱！”
“人家现在可不差钱！我听厂里回来的老刘说，王振华今天在厂里可露了大脸了！”
“对对！我也听说了！好像一进去就被评了六级工！月工资七十二块呢！顶得上两个二级工了！”
“何止！听说厂领导都陪着他吃饭，他还修好了一台什么特别金贵的进口机器，立了大功！记一等功呢！还有特殊津贴！”
“我的乖乖！
这才一天工夫？王振华这小子，是真出息了啊！”
“难怪人家不在乎，有这本事，还怕贾家闹？我看啊，冉老师要是真跟他成了，那以后日子可差不了！”
“啧啧，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羡慕、嫉妒、感慨、看热闹的议论声在院子里低低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