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住，来得晚了点。路上……遇到点事儿。”
“什么事能比终身大事重要？”
贾张氏不依不饶，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赵北辰脸上。
“瞧你这模样，肯定是又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打架了！我说北辰，不是婶子说你，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收收心了！看看人家东旭，马上就是正式工人了，易师傅的高徒！你再看看你……”
熟悉的对比拉踩开始了。贾东旭在一旁，虽然觉得母亲话说得有点太直白，但听着心里舒坦，不由得把胸膛又挺高了些，看向赵北辰的眼神里，那份“同情”和“优越感”几乎要溢出来。
赵北辰安静地听着，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眼神里却没什么波澜，既无羞愧，也无恼怒，只有一片深沉的平静。
这种平静，让喋喋不休的贾张氏和暗自得意的贾东旭，莫名感到一丝不自在，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贾婶教训的是。”
等贾张氏一番长篇大论暂歇，赵北辰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依旧平淡。
“我这模样确实不雅。要不……今儿这相亲，我就不去了吧？免得真吓着人家姑娘，也坏了东旭哥的好事。”
“那怎么行！”
贾张氏和贾东旭几乎异口同声。
贾张氏更是急道。
“都说好了的事，怎么能不去？姑娘那边我都托人捎信了，说我们院两个年轻小伙一起见见！你现在撂挑子，不是让我坐蜡吗？”
她心里想的却是，你赵北辰不去，谁给我儿子当陪衬？
贾东旭也连忙换上“恳切”的表情。
“北辰，别意气用事。妈也是为你好。一起去吧，说不定……说不定姑娘不看重外表呢？”
这话他自己说得都心虚。
赵北辰看着这对母子一唱一和，心中冷笑。果然如此。
他本就没打算真不去，只是试探一句，顺便恶心他们一下。
“既然贾婶和东旭哥都这么说了。”
赵北辰点点头，似乎很“听话”。
“那我就去吧。不过我得先回屋擦把脸，换身衣裳，这样子实在没法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