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这个人，身份可疑，很可能是正在被通缉的特务或者要犯！刚才我路过这里，他以为就我一个人，想持刀抢劫或者灭口，我跟他搏斗，把他打晕了。
那把刀就是他的凶器，是他刚才偷袭我时被我打掉的。”
他边说边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地上的匕首。
“特务？要犯？”
中年警察眉头紧皱，显然没那么轻易相信。一个脸上带伤、看起来像刚打过架的年轻人，深夜在街上制服了一个“特务”？这情节听起来有点离奇。
他示意同伴去检查一下林志豪的情况，同时继续盯着赵北辰。
“你怎么知道他是特务？有什么证据？还有，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去检查林志豪的警察蹲下身，摸了摸林志豪的颈动脉，确认人还活着，只是昏迷，又翻看了一下他的脸和随身物品，对中年警察摇了摇头。
赵北辰知道空口无凭很难取信，他心念一转，决定搬出白雨晴。虽然他不想过早暴露和白雨晴的“线人”关系，但眼下这是最直接有效的办法。
“同志，我脸上这伤是白天见义勇为弄的，跟这人无关。至于他的身份……”
赵北辰稍微放低了点声音，但确保对方能听清。
“我是公安局总部白雨晴白同志发展的眼线，这个人，是白同志交给我的任务目标之一，让我留意寻找的。具体情况，白同志有交代。
你们如果不信，可以立刻把我和这个人一起送到公安局总部，找白雨晴同志当面核实。如果我有一句假话，任凭处置。”
听到“公安局总部白雨晴”这个名字，中年警察的神色明显松动了一下。
他显然知道这个名字，甚至可能知道白雨晴正在经办的重要案件。赵北辰敢直接提出去公安局总部对质，这增加了话的可信度。而且，如果是总部发展的眼线，有些特殊行动倒也能解释得通。
中年警察和同伴交换了一下眼神，又仔细打量了赵北辰一番。赵北辰虽然脸上带伤、衣衫脏乱，但眼神清明，说话有条理，态度也坦然，不像是胡编乱造或者精神有问题。
最重要的是，他敢去公安局！
“好，既然你这么说，那就跟我们走一趟。”
中年警察收起了枪，但警惕未消。
“小王，小刘，把地上这个人捆起来，仔细搜一下身！你。”
他看向赵北辰。
“把手放下吧，跟我们去派出所，然后去局里。”
赵北辰依言放下手，配合地站到一边。另外两个警察迅速拿出绳索，将昏迷的林志豪结结实实捆好。
又仔细搜了一遍身，除了那把匕首和一点零钱，没发现其他可疑物品。中年警察捡起那把匕首，用手电仔细看了看，刀刃锋利，确实不是普通老百姓会随身带的东西。
一行人押着昏迷的林志豪，带着赵北辰，很快回到了附近的派出所。在派出所里简单做了笔录，派出所值班领导听了汇报。
又打电话到公安局总部某个部门核实了一下，不敢怠慢，立刻派了一辆吉普车，由两名警察押送赵北辰和林志豪，直奔公安局总部。
此刻，公安局总部大楼的一间会议室里，灯火通明，烟雾缭绕。虽然是深夜，但这里的气氛却比白天更加凝重肃穆。
长条会议桌的首位，坐着一位五十多岁、面容威严、眼神锐利如刀的男人，正是公安局局长罗振国。
他穿着笔挺的制服，肩章显示着他的级别。围绕会议桌坐着的，是局里几个关键部门的负责人。
政治保卫处处长、治安管理处处长、经济保卫处处长、武装保卫处处长、人事处处长……以及几位像白雨晴这样的年轻骨干警员。能参加这个级别的会议，本身就说明了白雨晴的能力和受重视程度。
白雨晴坐在靠后的位置，依旧穿着白天那件浅灰色呢绒大衣，只是脱下来搭在了椅背上，里面是整洁的制服。
她坐姿端正，神情专注，但细看之下，眉眼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忧虑。
会议已经开了有一阵子。罗振国局长听完各部门负责人以及几位骨干警员关于一天行动收获的汇报，眉头越皱越紧，几乎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手指间夹着的香烟已经燃了长长一截烟灰，都忘了弹。
“也就是说，忙活了一天，明察暗访，化妆侦查，把南锣鼓巷及周边几个重点胡同都快筛了一遍……还是没有实质性进展？”
罗振国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沉重的压力，让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