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正式上工就迟到，这印象可不好。再看到他脸上虽然经过整理、但依旧明显的青紫淤痕，蓝永川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些。
“怎么才来？”
蓝永川的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后厨里清晰地传到赵北辰耳中，带着一丝不悦。
赵北辰没有找借口，微微躬身。
“抱歉，蓝师傅，有点事耽搁了。”
态度诚恳。
蓝永川看他一眼，眼下正是忙的时候，也顾不上多问多说，摆了摆手，指向堆积着各种食材的案板区域。
“行了，赶紧换衣服干活去。看到那边没？今天午市要用的配菜，土豆、豆腐、黄瓜、萝卜，还有那块猪肉，按要求切成丁、丝、片。李师傅会告诉你具体要求，抓紧时间！”
“是，蓝师傅。”
赵北辰应了一声，快速到更衣处套上统一的、沾着油渍的深色围裙，洗净手，走到指定的案板前。
看着面前堆积如小山的食材，赵北辰心里快速过了一遍。昨天只是试工，切的都是最便宜、量最大的土豆，算是练手。今天正式帮厨，就要按照实际需求进行切配了，种类多，要求也各有不同。
他先下意识地在心里查看了一下自己目前的技能情况。
厨艺中级，武术中级，写作入门。昨天事情太多太杂，真正用于技能“训练”的时间不算很长，所以除了厨艺因为切菜和炒了一次土豆丝有显著提升外，其他技能进度都不多。
他知道，这急不来，只能靠日积月累，一点一点去“勤业天成”。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那把沉甸甸的菜刀。由于刀工在达到中级后被系统强化到了“融会贯通”的层次，单纯切这些常规食材，已经很难带来快速显著的熟练度增长了。
他沉下心，开始按照李师傅交代的要求，一丝不苟地处理起来。先切土豆丝，要求匀细；再切豆腐，一部分切块备用烧菜，一部分尝试切更细的丝；
黄瓜切滚刀块，萝卜切菱形片……最后处理那块猪肉，根据要求，一部分切成指甲盖大小的肉丁，一部分切成粗细均匀的肉丝，还有一部分切成厚薄一致的肉片。
他的动作稳定而富有节奏，下刀精准，每一种刀法都运用得恰到好处。推刀切丝，拉刀切片，滚刀切块……虽然系统带来的主要是“知道怎么做”和“身体协调性提升”，但真正上手，依旧需要集中精神，追求每一刀都尽量到位，切好切匀。
即便如此，厨艺熟练度的增长也变得非常缓慢，半个多小时过去，脑海中只断断续续响起几次提示，累计增加了大约五十点熟练度，达到了中级。照这个速度，如果光靠切菜，想再升一级，恐怕得这样高强度地切上大半个月。
蓝永川虽然一直在忙着自己手头的活，指挥着几个灶台，但他的眼角余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赵北辰那边。昨天太忙，只是惊鸿一瞥觉得这小子进步快得诡异，今天有空闲仔细观察，越看越是心惊。
昨天赵北辰用刀，虽然最终成果不错，但明显能看出手法生疏，运刀间带着试探和调整，基本只会最基础的直切和推刀。可今天呢？蓝永川看得分明，赵北辰握刀稳健，运刀流畅，推、拉、劈、滚、锯、斜各种基础刀法信手拈来，转换自如！
尤其是处理那块猪肉时，切丁、切丝、切片，根据不同部位和纹理调整下刀角度和力道，那种熟练和镇定，完全不像一个昨天还切豆腐成泥的新手！甚至比一些在后厨干了一两年的帮工还要稳当、利落！
这怎么可能？蓝永川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第一个念头是。
这小子昨天是装的？故意藏拙？可转念一想，没理由啊！装成完全不会的菜鸟，对他有什么好处？就为了今天惊艳众人？逻辑上说不通。
排除了伪装的可能，剩下的解释就只剩下一个——这年轻人的天赋，高到了令人匪夷所思的地步！仅仅经过一夜，就能将刀工掌握到这种程度？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学得快”能形容的了，简直是……妖孽！
蓝永川心中既震惊又激动，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兴奋。
他找了这么久传人，难道真的遇上了百年难遇的奇才？他决定，等午市忙完，一定要找赵北辰好好谈一谈。
中午的营业高峰，赵北辰一直没闲着，除了切配，还帮忙传菜、收拾灶台、清洗一些工具。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