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满百天那夜,星空突然开始融化。
不是比喻——东域上空,群星真的像蜡烛般滴落银白光焰,拖曳着凄美尾迹坠向大地。天文学家们疯了,占星师们崩溃了,普通百姓跪地祈祷,以为是末世降临。
帝宫观星台上,一家三口并排躺着。
苏清雪枕在林风肩头,林风怀里抱着安安。三人身下是特制的“观星躺椅”,椅背可调至180度,正好仰望星空。
“夫君,这是...”苏清雪蹙眉。
“万物皆卷那边的手笔。”林风打了个哈欠,“他们等不及了,想用‘星河崩塌’的大场面吓唬我们,顺便试试能不能引发东域恐慌。”
安安在父亲怀里动了动,小手朝天空抓了抓,似乎想把掉落的星星抓住。
然后神奇的事发生了:一颗下坠的星焰突然拐弯,真的朝安安小手飞来,在触及指尖前化作温暖光点,没入他掌心。
小家伙咯咯笑了。
“你看,”林风对妻子说,“儿子当烟花看了。”
星河崩塌持续三个时辰。
这期间,东域各地出现各种异象:有宗门长老试图撑起护山大阵,结果阵法刚成型就被星焰熔穿;有隐世老怪冲天而起想查明原因,飞到半空就困得直打哈欠,落地秒睡;最离谱的是西域边境——掉在那边的星焰没有破坏任何东西,反而让荒漠一夜之间绿草如茵。
帝宫收到无数急报,苏清雪批了三个字:
“继续看。”
到第四个时辰,星空开始自我修复。崩塌处生长出银色光丝,像蜘蛛织网般重新编织星图。新织出的星辰排列成某种古老阵图,散发出的威压让仙帝都心悸。
“这是‘诸天星锁阵’。”林风眯眼,“传说中用来囚禁永恒境的大阵。他们真舍得下本钱。”
“能破吗?”苏清雪问。
“不需要破。”林风把安安举高高,“儿子,想不想玩星星?”
安安兴奋地挥小手。
林风将一丝混沌主宰权限渡入儿子体内。安安周身泛起淡金光晕,他看向天空,奶声奶气地说:
“星星...回家...”
四个字,引动天地共鸣。
那些新织的星锁突然剧烈颤动,然后——开始自己解开!
就像有双无形的手在拆毛线团,星锁一根根松脱、回缩、消散。星空恢复原貌,甚至比之前更璀璨。
千里外,隐秘殿堂内,黑袍人“哇”地吐出一口黑血。
“怎么可能...那是上古星锁大阵...”
水镜中映出观星台上的景象:一家三口依旧躺着,父亲在教儿子认星座:“那是北斗,那是银河...哎娘子,你看那边是不是有流星雨?”
黑袍人气得浑身发抖。
危机看似化解,但林风知道,这只是开始。
果然,第二天清晨,东域三十六郡同时出现怪事:所有计时沙漏倒流,日晷影子逆时针旋转,甚至有几座城的百姓集体“回到”前一天——他们重复着昨天的言行,浑然不觉。
时间紊乱。
“万物皆卷动用了‘时序之卷’。”林风在御书房查看奏报,“这是他们的底牌之一,能小范围逆转时间。他们想通过混乱时间,打乱东域发展节奏。”
苏清雪揉着眉心:“如何应对?”
“简单。”林风掏出一块混沌顽石,“以不变应万变。”
他将顽石放在帝宫中央广场,石身自动浮现“躺平大道”四字。四字散发出的道韵形成领域,领域内,时间流速恒定如常。
“领域范围只能覆盖帝都,”林风解释,“但足够了。只要帝都时间不乱,东域就不会乱。”
他说着,忽然想到什么,转头看摇篮里的安安。
小家伙今天异常安静,不哭不闹,只是睁大眼睛盯着天花板。
“安安?”苏清雪担心地走过去。
安安转头看她,忽然伸出小手,掌心浮现一枚微型沙漏虚影——沙漏里的沙子正匀速下落,不快不慢。
“时序圣体的潜质被激发了。”林风笑了,“不愧是我儿子。”
接下来的三天,东域上演了一场无声的对抗。
黑袍人那边不断扰乱各地时间,林风这边则以帝都为中心,用躺平大道领域稳稳定锚。安安似乎感知到什么,每天午睡时,他的圣体领域会自动扩散,所到之处紊乱的时间被抚平。
到第四天,黑袍人终于坐不住了。
水镜中浮现出一行血字:
“三日后,时空长河源头,一决高下。败者,道消身殒。”
落款是“卷天尊主”。
时空长河源头——那是连永恒境都不敢轻易踏足之地,时间与空间的起点。
苏清雪脸色发白:“他们...要拼命了。”
林风却很平静。他把安安抱到御花园,放在那张混沌青莲叶编织的婴儿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