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你当真以为自己是天选之子？”
青云台上，大师兄萧厉撕下温文儒雅的面具，袖中仙索如毒蛇般缠绕着林夜的父母。他俯瞰着被阵法禁锢的林夜，嘴角扬起讥诮的弧度。
“从你入门那日起，你的一切就已在掌控之中。”萧厉负手踱步，声音在空旷的祭台上回荡，“你的混沌本源确实罕见，正因如此，才被至尊选中——作为献祭给仙界至尊的钥匙，开启三界屏障的活祭品。”
他指向林夜面色苍白的父母：“而你最在乎的这两人，将是仪式最后的祭火。用你全族的血，铺就至尊降临之路。是不是很讽刺？你拼死修炼想要保护的，恰恰是因你而死。”
周围数十名“师兄师姐”显露出真实气息，竟全是仙界潜伏的暗子，此刻结成的天罗地网散发着森然仙威。林夜父母颈间已有血痕，却死死盯着林夜，眼中是无声的劝阻：快走。
林夜却缓缓抬起了头。
“说完了？”他脸上没有惊慌，只有一丝冰冷的笑意，“萧师兄，不，或者说……仙使第七百三十四号？”
萧厉瞳孔骤缩。
“你布下这天罗地网，用了三十七日。你策反青云宗十七名核心弟子，用了三年。你在我父母体内种下追踪仙印，是在两个月前的宗门大比上。”林夜每说一句，萧厉的脸色就白一分，“这些，我全知道。”
“不可能！”萧厉厉喝，“你如何——”
话音未落，祭台四周的十七名仙界暗子身体同时剧震。他们的眼瞳深处，一缕极细的黑芒炸开——那是沉睡已久的魔种，在此时此刻苏醒。
“你们监视我，而我……”林夜周身禁锢轰然破碎，黑色长袍无风自动，“用你们每个人的身体，监视着你们所有人。”
天空骤然暗下。
不是乌云，是密密麻麻、遮蔽天日的魔种大军，每一颗魔种都化作人形，气息最低也是元婴巅峰。它们早已悄无声息地渗入仙阵每一个节点，此刻显形，将整片仙界据点反包围在核心。
“你所谓的‘抓捕’，是我故意踏进的陷阱。”林夜一步踏出，脚下阵纹寸寸碎裂，“否则，怎能把你们这些藏在阴沟里的老鼠，一次全部引出来？”
萧厉怒吼，祭出本命仙剑，可剑光未出，他的胸膛已被一只从虚空探出的漆黑手臂贯穿。那手臂来自他身后最信任的“道侣”——她的眼中，同样翻滚着漆黑的魔种。
“你……”萧厉咳血。
“从始至终，这局棋的执棋人，都是我。”林夜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父母身侧，缠绕的仙索在触碰到他手指的刹那化为飞灰。他转身面向惊恐的仙界余孽，只说了三个字：
“全杀了。”
屠杀在三个呼吸内结束。
当最后一具仙界暗子的尸体倒下，林夜轻轻扶住摇摇欲坠的父母。母亲颤抖的手抚上他的脸，父亲则深吸一口气，在满地血色中缓缓开口：
“夜儿，有些真相，是时候告诉你了。”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并指，点向林夜眉心。浩瀚的金色符文洪流涌入——那是真正的仙界核心功法《混沌道典》，唯有仙界至尊血脉可承，此刻却毫无阻碍地融入林夜的本源。
“我们一直假装平庸，假装被囚，是因为……”母亲声音哽咽，“你的混沌本源，并非天生。”
父亲接话，每个字都重若千钧：“那是仙界至尊在万年前，亲手种入我族血脉的‘因果’。当本源彻底觉醒之日，它将不再受你控制，而是成为至尊远程操控的灭世棋子——毁灭的不仅是魔界、人界，还有仙界自身。至尊要的，是吞噬三界全部生机，助他突破那最后的壁障。”
“而你，”父亲握紧林夜的手，眼中是深不见底的悲凉与决绝，“就是那颗注定要葬送一切的棋子。”
林夜站在原地，魔种大军在身后静默如海。
他感受着体内新得的仙界至高功法，又感知着灵魂深处那道与生俱来的混沌本源。许久，他忽然笑了。
“棋子？”他望向虚空，仿佛穿透无尽位面，直视那端坐于仙界至高峰的身影。
“那我便让那位至尊看看——”
“棋子，是如何反过来吞噬棋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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