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天道总司习惯性的做好了一桌子的早餐
随后手握咖啡
坐回了沙发上,等待着自己的妹妹的那一句熟悉的“欧哈哟,欧尼酱!”
多年以来,一直这样。
少女元气满满的抬手打招呼。
他会假装不在意地回应一声“早”。
然后把报纸翻过一页。
树花会坐到餐桌前,夸赞今天的早餐看起来很美味,问他昨晚睡得怎么样,分享今天学校里的计划。
这是他们兄妹之间无声的默契,是天道总司一天中最珍视的时刻。
指针指向七点半。
天道总司放下咖啡杯,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往常这个时候,树花已经起床了。
周末她会睡得稍微晚一点,但七点半也该出来了。
也许是昨天玩累了?
他想。
昨天树花说要去吃拉面,和同学一起。
天道总司本想问她要不要自己送她去,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妹妹已经长大了,需要自己的空间——他反复这样告诉自己。
不过他还是提前结束了与杰特的联合行动,赶在平时树花睡觉的时间前回到家。
看到门缝里没有灯光,他以为妹妹已经睡了,便轻手轻脚地洗漱,回到自己房间。
看来昨天自己不该那样的。
应该敲门问问她回来没有,确认她安全到家。
天道总司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报纸边缘被捏出褶皱。
七点四十。
餐桌上的味噌汤表面已经不再冒热气。
玉子烧的最佳食用温度是刚出锅的五分钟内,现在肯定已经凉了。
鲑鱼也会变硬,口感会变差。
树花最不喜欢吃冷掉的鱼,她说会有腥味。
天道总司放下报纸,起身走向树花的房间。
他在门口站定,抬手,犹豫了一瞬。
直接敲门会不会打扰她睡觉?
周末多睡一会儿很正常,他应该尊重妹妹的作息。
但是早餐凉了就不好吃了。
这个理由说服了他。
天道总司轻轻敲了敲门,声音比平时柔和:“树花,该用早饭了。”
没有回应。
他又敲了敲,稍微加重力道:“树花?”
沉默。
一种不祥的预感爬上心头。
天道总司握住门把,推开房门。
房间整洁得过分。
床铺已经整理好,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书桌上的课本按大小排列,椅子推回原位。
窗户关着,窗帘拉开一半,阳光照在地板上,能看见细小的尘埃在光柱中飞舞。
房间里没有人。
树花不在。
天道总司站在门口,大脑空白了一秒。
她出门了?
什么时候?
为什么没有告诉他?
无数个问题在脑海中炸开,但很快被更强烈的情绪淹没——担忧,自责,然后是逐渐升腾的愤怒。
愤怒于自己的疏忽。
昨天就不该让她一个人出去,不该那么晚回家,不该没有确认她的安全。
他是哥哥,是天道总司,是行天之道、总司一切的男人,却连自己的妹妹都保护不好。
天道总司冲回客厅,抓起车钥匙。
出门前,他的目光落在餐桌上已经冷掉的早餐上。
那盘玉子烧,他花了二十分钟调整火候和翻面时机,现在孤零零地摆在桌上,就像个拙劣的笑话。
上午九点,商业街。
天道总司手里捏着一张照片,那是树花去年修学旅行时拍的。
照片上的女孩对着镜头比着“V”字手势,笑容灿烂得刺眼。
“请问,有没有见过这个女孩?”他的声音还算平静,但眼神里的焦躁已经满溢出来,“这是我妹妹,天道树花,昨天下午可能来过这边。”
被问到的中年妇女仔细看了看照片,摇摇头:“不好意思,没印象。”
“谢谢。”天道总司机械地道谢,转向下一个路人。
他已经问了二十三个人,没有人说见过树花。
昨晚的暴雨让街上的人流锐减,目击者可能更少。
“有没有见过这个女孩?”
“大概这么高,栗色长发,声音很有活力!”天道总司拦住一个上班族打扮的男人。
男人摆摆手,匆匆离开。
天道总司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他昨晚就不该答应那个联合行动,不该相信杰特那群人能处理好异虫事件,更不该在行动结束后还留在现场做那些无聊的报告。
妹妹比一切都重要。
这个道理他以为自己早就懂了,但现在才发现,他做得远远不够。
此刻的他,再也不像之前那般高冷,情绪也有些绷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