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还来！？”
“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抗议声比刚才更激烈，更绝望。
刚刚跑完十圈的学生们，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说做俯卧撑了。
几个女生直接哭出声，男生们也满脸绝望。
俊介挣扎着坐起来，脸色因为愤怒而涨红。
他忍不了了。
真的忍不了了。
“大川老师！”俊介大声喊，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我们刚刚才跑完十圈！你现在又让我们继续做运动，这也太过分了吧！？你是想害死我们吗？”
这话说到了所有人的心里。
学生们纷纷抬起头，虽然不敢出声附和，但眼神里的认同和愤怒是藏不住的。
大川的脸色阴沉下来。
他走到俊介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比自己矮一个头的学生。阴影笼罩下来，压迫感让俊介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但眼神依然倔强。
“混蛋！”大川怒吼，“你在教训我吗？我是你的老师！”
“老师就可以不顾学生的死活吗？”俊介豁出去了，“我们不是你的士兵，我们是学生！你的训练方法会出人命的！”
“我这是在替你们激发身体的潜能！”大川的声音更大，几乎是在咆哮，“若连这点事情都坚持不下来，将来如何成为社会的接替者？”
“成为社会的接替者，也不代表我们就要做这些变态的运动啊！”俊介毫不退让。
“什么叫做变态的运动？”大川的额头上青筋暴起，“这些都是为你们着想！我这是在训练你们这孱弱的身子！将来，你们只会为今日的魔鬼训练而感谢我！”
他说这话时，昂着头，挺着胸，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自豪和固执。
仿佛他真的相信，自己是在做一件伟大的、正确的事情。
就在这时——
“噗。”
一声轻笑。
很轻，但在死寂的操场上，清晰得像玻璃碎裂的声音。
大川猛地转头。
所有学生也循声望去。
苏言站在那里，一只手插在运动裤口袋里，另一只手随意垂在身侧。
他的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笑意，眼神平静，甚至带着一点嘲讽！
大川的瞳孔收缩。
他死死盯着苏言，一步步走过去。
金属鞋钉踩在地面上，每一步都发出沉重的“咚咚”声，像战鼓敲在每个人心上。
学生们下意识地向后退，让开一条路。
俊介也想拉苏言后退，但苏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终于，大川走到苏言面前。
他比苏言高出半个头，体型几乎是苏言的两倍。
站在苏言面前，他像一座山，投下的阴影将苏言完全笼罩。
那股压迫感让周围的学生几乎窒息。
但苏言的表情没有变化。
他甚至抬起头，迎上大川的目光。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碰撞。
“你……”大川开口，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笑什么？”
气氛紧张得像拉满的弓弦。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连哭泣的女生都捂住了嘴。
俊介的脸色惨白，他想拉苏言，但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大川现在的样子太可怕了，像一头被激怒的熊。
苏言看着大川，看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我笑的是，大川老师你是在用你自己的情绪在上课。”
大川的拳头握紧了，指关节发出“咔吧”的声响。
苏言继续说：
“你所谓的激发潜能，是完全不建立在为学生着想的份上。”
“所以，这不是一种激发潜能的训练，而是……”
他顿了顿，吐出最后几个字：
“折磨众人的地狱训练。”
操场上一片死寂。
连风声都停了。
所有学生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苏言……居然敢当着大川的面，说这种话？
俊介捂住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苏言完了。
大川的表情从愤怒变成阴沉，又从阴沉变成一种可怕的平静。
那种平静比愤怒更恐怖，像是暴风雨前的死寂。
“这么说……”大川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像冰碴，“苏言同学，是打算为大家出头了？”
“大川老师误会了，”苏言依然平静，“我只是正常回答你的问题。”
“正常回答？”大川的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好，很好。”
他向前一步，几乎贴到苏言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三十厘米，苏言能闻到对方身上的汗味，能感受到那股几乎凝成实质的怒气。
“你既然敢光明正大质疑我的训练方法，”大川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人心上，“那便证明，你肯定有着比我更强的实力。”
他抬起右手，粗壮的手指指向苏言的胸口。
“既然如此……我就破例给你一个挑战我的机会！”
学生们倒吸一口凉气。
比一场？
和大川？
那个曾经是职业运动员、拿过市级举重冠军、体能测试全校教师第一的大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