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灰色的乌云吞没最后的天光,暴雨如瀑,狂风卷着雨鞭抽打京城街道。
积水成洼,映出慌乱奔逃的倒影。
沈砚驾驶着改装后的越野车,在拥堵的车流中缓慢穿行。
高烧带来的眩晕与寒意交织,但他眼神锐利,紧握方向盘的指节微微发白。
目标明确:趁乱扫荡药店,囤积关键药品。
路口红灯。
一个撑着碎花伞、穿着紧身连衣裙的年轻女子突然冲到车前。
用力拍打车窗,声音在风雨中支离破碎:“停车!我男朋友病了!送我们去医院!我给你三倍车钱!”
沈砚目光扫向她身后——那个穿着潮牌T恤的年轻男人。
脸色已呈不自然的青灰,眉头紧锁,眼球爬满血丝,手臂血管狰狞凸起。
丧尸化前兆。
转化速度比他预想的快,大概只剩半小时。
绿灯亮起。
沈砚油门轻踩,越野车沉稳驶离,溅起一片水花。
“开个破车了不起啊!”女子的叫骂被暴雨吞没。
拐入胡同,一家老字号“济世堂”药店就在眼前。
沈砚停车,套上黑色雨衣,压低帽檐,快步走入店内。
店内正争执。
一个胖大婶攥着医保卡,唾沫横飞地指责店员:“这卡就是我的!凭什么不给刷?信不信我投诉你!”
年轻女店员一脸为难:“阿姨,系统显示真的不是您名下……”
柜台边,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焦虑地看着手表。
沈砚沉默地靠在门边阴影里,感受着体温在寒冷中流失,双手在雨衣下悄然活动,保持灵活。
他在等一个契机。
“宝宝,我们先买点药,刚才那些车都不停,真没素质!”熟悉的声音传来。
那对情侣竟也找到了这家店。紧身裙女子瞥见沈砚,狠狠剜了他一眼,拽着男友直接插到柜台前。
“我们先买!我男朋友不舒服!”
胖大婶瞬间炸了:“排队去!没看见我这儿正办着呢?懂不懂先来后到?”
“我男朋友都要晕倒了!你有点同情心行吗?”
眼看争吵升级,眼镜男温和劝解:“都别急,我看这位小兄弟脸色确实不好,大姐您通融一下?”
“通融什么?你看她穿那样,指不定是干什么的!”大婶言语刻薄。
女子气得跺脚:“宝宝!她骂我!”
沈砚的瞳孔微微收缩——那男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身体开始难以抑制地小幅抽搐,皮肤的青灰色越发明显。
意识崩解,就在顷刻。
他悄然运转体内那股新生的灼热能量,气血之力在经脉中奔流,右手缓缓移向腰后的军刺。
“砰——!!!”
巨响从街面传来,伴随着刺耳的金属刮擦与急刹声。
两辆车在暴雨中迎头相撞,白烟腾起。
眼镜男急忙掏手机拨打120,却发现根本打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