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最终在一种极其诡异的气氛中草草收场。
欧阳昊被他那几个同样面如死灰的跟班，狼狈不堪地抬走了。临走前，他那怨毒的眼神，仿佛要将苏云生吞活剥。
张家的人更是早就溜之大吉，连直播设备都忘了收。
网络上，关于苏云用牙签组成龙形，秒杀帝都天才的视频，已经以一种病毒式的速度疯狂传播开来，标题一个比一个惊悚。
《震惊！天海苏神再现神迹，牙签做龙，竟是为了……》
《F级之耻？不，他是精神念师！》
《滚！史上最霸气的挑衅！》
但这一切，苏云都毫不在意。
他扶着有些微醺的叶红鱼，走出了酒店。晚风微凉，吹在人身上很舒服。
“回学院，还是……回家？”苏云轻声问道。
叶红鱼没有立刻回答，她靠在苏云的臂弯里，平日里那双总是带着媚意的桃花眼，此刻却有些迷离和黯淡。
“送我……回我的公寓吧。”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察的疲惫。
苏云点了点头，拦下了一辆悬浮车。
车内很安静，只有平稳的引擎声。
叶红鱼靠在座椅上，侧着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灯火，城市的繁华在她眼中，却仿佛只是一片模糊的光影。
“小家伙，我是不是很没用？”她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
“为什么这么说？”苏云看着她。
“一个欧阳昊，就让我束手无策，还要你一个学生来帮我出头。”叶红鱼苦笑了一下，“我这个老师，当得可真失败。”
“他不是普通人，他是帝都来的，还是三阶巅峰的精神念师。”苏云安慰道，“老师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好？”叶红鱼摇了摇头，眼眶微微有些泛红，“你根本不知道，欧阳昊的出现，意味着什么。”
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又似乎在下什么决心。
最终，她转过头，认真地看着苏云的眼睛。
“苏云，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能替我保密吗？”
“当然。”苏云毫不犹豫地回答。
看着他清澈而坚定的眼神，叶红鱼心中最后一道防线也松动了。
她吐露了压抑在心底多年的心声。
“我……其实不姓叶，我姓……算了，还是姓叶吧，帝都叶家。”
“我并不是自愿来天海学院当辅导员的，我是……逃出来的。”
“像我们这种所谓的大家族，子女的婚姻，从来都由不得自己。从我出生的那一刻起，我的价值就是用来和其他家族联姻，换取利益。”
“欧阳昊，就是我那个所谓的‘伯父’，给我挑选的‘未婚夫候选人’之一。他不是第一个，但可能是最后一个。”
叶红鱼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我当年以死相逼，才换来一个机会。家族给我五年时间，让我来天海市。如果五年内，我能证明自己的价值，能突破到五阶，或者能为家族带来等同于联姻的利益，他们就承认我的独立。否则……五年期满，我就必须乖乖回去，接受他们的安排。”
“而现在，距离五年之期，只剩下不到三个月了。”
“欧阳昊的出现，就是家族给我的最后通牒。他们等不及了，或者说，他们觉得我不可能完成约定，所以派人来，准备强行把我带回去了。”
苏云静静地听着，心中恍然。
怪不得，叶红鱼一个四阶强者，会屈尊在天海学院当一个辅导员。
怪不得，她身上会有那么强大的诅咒，那或许就是家族为了控制她而设下的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