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家宴会厅内,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
那枚悬浮在半空中的小小玉牌,明明没有任何光华流转,却散发出一股让在场所有人灵魂都在颤栗的气息。那不是单纯的力量压迫,而是一种来自生命更高层次的俯视,仿佛天道降下了它的目光,审视着地上的蝼蚁。
六阶老祖那只干枯的手僵在半空,额头上瞬间布满了细密的冷汗。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力在这股气息面前,就像是遇到了克星,运转都变得滞涩起来。他毫不怀疑,只要这玉牌的主人愿意,一个念头就能让他身死道消。
“七阶……这是七阶至强者的信物!”一个叶家长老失声惊呼,声音里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恐惧。
整个大厅顿时一片死寂,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刀斧手们握着武器的手在微微颤抖,那股威压让他们连站稳都变得困难,更别提上前动手了。
叶天雄的脸色像是开了染坊,青一阵,白一阵,最后化为一片惨白。他死死地盯着那枚玉牌,心中翻江倒海。
南宫问天!
那个天海学院的老疯子,那个传说中早就该老死的七阶强者!他怎么会把自己的本命信物交给苏云?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难道他真是南宫问天的私生子不成?
无数念头在他脑中闪过,贪婪、愤怒、不甘,最终都被一股冰冷的恐惧所取代。
叶家是强,有六阶老祖坐镇,在帝都也是顶尖豪门。可是在一位货真价实的七阶强者面前,这一切都像个笑话。七阶,那是龙国真正的定海神针,是能够制定规则的存在。得罪一位七階,叶家明天就可能从帝都除名。
“呵呵……呵呵……”叶天雄忽然干笑起来,那笑容比哭还难看。他缓缓抬起手,对着周围的刀斧手用力一挥,“都退下!退下!苏云小友远来是客,你们这是干什么?一点规矩都不懂!”
他变脸的速度之快,让周围的宾客都看呆了。
刀斧手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叶天雄挤出一个自认为和善的笑容,对着苏云拱了拱手:“苏云小友,一场误会,这都是一场误会。没想到你竟然是南宫院长的传人,失敬,失敬啊。”
他嘴上说着误会,却绝口不提取消婚约的事情,显然还抱着一丝侥幸。
苏云眼神冰冷,根本不理会他的示好。他伸手一招,那枚玉牌便化作一道流光飞回他手中。
大厅里的恐怖威压瞬间消失,所有人都感觉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我不想听废话。”苏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我再说一遍,我要见叶红鱼。”
叶天雄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放肆!”一名叶家长老终于忍不住了,指着苏云怒喝道,“苏云,别以为有南宫院长撑腰,你就可以在我叶家为所欲为!红鱼是我叶家的女儿,她的婚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插嘴!”
“哦?”苏云瞥了他一眼,指尖在玉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那个长老瞬间闭上了嘴,脸色煞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玉牌的威慑力,比任何言语都有用。
叶家众人一个个憋屈得脸色通红,却又不敢发作。这种感觉,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力使不出,难受得想吐血。
“好,好。”叶天雄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带你去。但她现在状态不好,见了面,你可不要乱来。”
他心里盘算着,先把这煞星稳住。只要拖到婚宴那天,老祖宗出关,到时候就算南宫问天亲至,也未必能讨到好去!叶家真正的底蕴,可不是一个六阶老祖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