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洞府的路,没有那么容易。
夜幕沉沉压落,晚风较白日烈了数倍,凛冽的罡风一次次冲击着夏星辞撑起的灵力护盾,多次将护盾撕碎。
护盾崩裂的刹那,寒风裹挟着碎石与积雪呼啸而过,狠狠砸在二人身上,刺骨的疼痛瞬间蔓延全身。
张洛云早已灵力耗尽,根本无力抵御罡风,只能从身后紧紧攥住夏星辞的衣角,借着他的支撑勉强稳住身形。
夏星辞稳稳挡在她身前,如同一堵坚不可摧的墙,手掌翻飞间快速结印,淡红色的灵力护盾再度将二人笼罩其中。
护盾闭合的瞬间,张洛云稍稍松了口气,松开抓着衣角的手时,目光无意间扫过夏星辞的衣衫。
他的袖口与下摆早已布满破洞,裸露的胳膊上,几道新鲜的血痕还在缓缓渗着血丝。
不用想,这定然是他赶来救她时留下的伤,看这模样,他当时必定赶得极为急切。
念及此处,张洛云心头不禁泛起一阵动容。
“砰——”
方才凝聚的护盾尚未稳固,便再度被罡风击碎,张洛云只觉身形一晃,脚下一空,险些从飞剑上坠落。
“抱紧我!”
夏星辞反应极快,反手抓住她的手腕,按住她的双臂环住自己的腰,随后腾出手来再次结印张开护盾。
紧贴着夏星辞脊背的瞬间,张洛云彻底怔住了,双臂僵硬地环着他的腰,大气都不敢喘。
她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体温,也能察觉到他紧绷的肌肉。
来回与罡风对抗了一整天,夏星辞的体力早已濒临耗尽,此刻抵抗风力愈发吃力,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混着雪水,顺着他冷硬的脸颊缓缓滑落。
他此刻满心只想带着二人活命,全然顾不上男女授受不亲的顾忌。
张洛云能清晰感知到他的吃力与坚持,不敢有半分添乱,只能默默收紧双臂,将他抱得更紧。
就这样,二人在刺骨的寒风中艰难穿行,直至下半夜,才终于抵达洞府。
“砰——”
两道身影滚落进洞府,张洛云体力不支,直接昏迷在地。
夏星辞没有余力起身扶起她,匆忙抬手给她注入一丝灵力稳住她的气息,随后便盘膝坐下,闭目调息吐纳,抓紧一切时间恢复灵力。
次日中午,夏星辞从入定中醒来,睁眼看向洞府的瞬间,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当日一无所有的洞府,如今竟彻底换了模样,处处透着生活气息。
冰蓝色的岩壁一侧,被精心凿刻出层层书架与抽屉架,书架上整齐码放着各类典籍,抽屉缝隙里隐约可见药盒的边角;
赤色岩壁的另一侧,则开辟出一方小小的药圃,各色灵草长得郁郁葱葱,叶片上还凝着细碎的水珠,显然是每日都有人悉心浇灌。
不用想,这定然是张洛云用他此前给的药材培植而成。
洞府角落,摆着一套简易的木桌木椅,桌面上放着一套素白的陶制茶具,茶罐与茶杯摆放得整整齐齐;
目光扫向另一侧,竟多了一扇小巧的木门,门框上缀着几串细碎的彩色珠饰,风一吹便轻轻晃动,发出“叮铃叮铃”的细碎声响。这显然是张洛云亲手打造的卧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