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炉功成,张洛云便收了旁骛心思,一心专攻炼丹术。
不过半年光阴,她已炼出解障丹、培元丹、太乙丹三类丹药,每一种皆有十余枚之多。
玉叶承着丹丸,莹润微光淡淡漾开,她望着眼前成果,嘴角轻扬,心底已然盘算:分夏星辞一些,自己留些傍身,待归师门,再予师父师兄弟姐妹分润。
嗡——
思忖间,一道赤色灵光忽在洞府中漫开,夏星辞自赤色岩壁中缓步走出,目光抬落,恰好撞在那几碟丹药之上。
幽蓝、青绿、淡黄三色微光交叠,丹丸圆融饱满,已是实打实的二品品相。
他眼底掠过一丝讶异,显然未料到,不过短短半年,张洛云竟真的将丹药炼了出来。
“你在丹道上,果然天赋不俗。”
话音里是真切的赞赏,他阔步朝她走来。
张洛云却未将心思落在这夸赞上,眸光第一时间凝在他周身——他灵力散漫外溢,气息虽稳,却藏着几分滞涩,绝非寻常状态。
心头猛地一紧,不安瞬间翻涌,脱口问道:“你怎么了?可是受了伤?”
话落时,人已从蒲团上起身,快步迎上,语气里的急切,半分也藏不住。
夏星辞顿住脚步,摊开双手看了看,语气平淡,却难掩一丝无奈:“未曾受伤,只是近来,再也无法吸收灵力了。”
也正因如此,他才不得不结束闭关,从溶洞中出来。
“那定是经络受阻,灵力运行淤塞所致。”
张洛云当即断明症结,转身便捧起桌上的解障丹,托至他面前,“此丹可化解灵力阻滞,兼能扩充经脉,你试试,看能否稍缓。”
“好。”
夏星辞就地在蒲团上盘膝而坐,指尖轻勾,一枚解障丹便入了口。
张洛云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见他眉头微蹙,周身灵力依旧涣散,便知单枚丹药,不过杯水车薪。
未等她开口,夏星辞已睁眼抬手,一股灵力卷出,将她手中余下的十余枚解障丹尽数吸走,一口吞入腹中。
“不可这样!”张洛云惊得低呼,心瞬间揪成一团,满脑子皆是夏星辞的安危,“一次性服下这许多,药效太烈,会冲垮你的经脉的!”
她想上前阻止,却又怕打乱他运功引导药效,只能硬生生忍住,手心早已沁出一层冷汗。
“无碍。”
夏星辞淡淡吐出两字,随即掐诀闭目,强行运转灵力,牵引着腹中丹药的药力游走周身。
张洛云立在一旁,瞧着他周身冷汗涔涔,身体止不住地轻颤,唇瓣咬得发白,显然正承受着极致的痛苦。
她手足无措地站着,想施法相助,又怕弄巧成拙,只得寸步不离地守着,一颗心悬在嗓子眼,默默祈祷他能撑过这一关。
三天三夜,她几乎未曾合眼,目光始终胶着在他身上,生怕错过一丝一毫的异常。
好在三日后,夏星辞周身的灵力终于渐趋平稳,散漫外溢的迹象彻底敛去。
他缓缓吐纳出一口浊气,周身气息清透了不少,显然淤塞已通,只需再辅以丹药调理,定能顺利突破筑基中期。
见他终于好转,张洛云悬着的心才彻底落了地,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竟生出几分脱力之感。
望着他额间未干的汗珠,她下意识从腰间摸出丝帕,抬手便替他拭去。
柔软的丝帕触到额头的刹那,夏星辞整个人倏然僵住。
他微微仰头,定定望着近在咫尺的张洛云,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一出声,便吓到眼前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