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万万没想到,拆穿她的,竟然是李星宇。
这个男人,不对劲。
李星宇并没有沉浸在“打脸”法医的快感中。
在苏清歌盯着他的同时,他的视野左下角,一行幽蓝色的数据正在疯狂跳动。
【正在解析目标生物电波……】
【目标:苏清歌】
【心率:124次/分(异常)】
【皮质醇水平:急剧升高】
【状态分析:极度焦虑、警惕、认知冲突】
一个面对碎尸现场都面不改色的资深法医,却在面对一个心理医生的纠错时,心率飙升到了124?
这不仅仅是被质疑专业性的愤怒,这是恐惧。
她在怕什么?
又或者,她在透过自己,看着另外一个人?
“李医生好眼力。”苏清歌突然收回目光,语气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对视从未发生,“确实是死后伤。看来凶手具有极强的反侦察意识,故意伪造了致死因,想误导我们的侧写。”
这种生硬的转折让旁边的林星泽有些摸不着头脑,他挠了挠头,刚想说话,一名搜查员突然从墙角的通风管道里掏出一个黑色的信封。
“林队!这里有东西!”
林星泽戴着手套接过信封。
信封没有封口,上面用打印机打着几个加粗的黑体字:
致亲爱的李医生
李星宇眉头微挑。
林星泽抽出信纸,那上面只有短短一行字,字迹潦草狂乱,透着写字人当时扭曲的兴奋:
“刚才的催眠很精彩,但你依然没能留住我。这一局算平手。现在,真正的游戏开始了。我在下一个‘作品’里等你。”
林星泽把信纸狠狠拍在桌子上,转头看向李星宇,眼神复杂:“看来你被这疯子盯上了。这不仅仅是报复,这是……宣战。”
李星宇看着那行字,脑海中浮现出陈锋最后那个狰狞的笑容。
不,这不只是宣战。
陈锋这种极度自负的表演型人格,不会甘心只留下这么一句空洞的威胁。
他既然能在这个地下室潜伏这么久不被发现,靠的绝对不仅仅是他一个人。
“林队,那边。”李星宇突然转身,指向角落里的一个不起眼的垃圾桶。
垃圾桶里空空如也,显然被清理过。
但在垃圾桶底部的缝隙里,卡着一张揉成团的小纸片,因为沾了水而紧紧贴在塑料壁上。
陈锋有严重的洁癖,他的作案工具摆放得如同艺术品,连杀人都要穿雨衣防止血溅到身上。
这样的人,垃圾桶里不应该有这种“遗漏”。
林星泽立刻走过去,小心翼翼地用镊子夹起那团纸片,展开。
那是一张被浸湿了一半的便利店小票,字迹模糊,但依然能辨认出购买的时间是昨天深夜,商品栏里只有一样东西:
红双喜(软)x2
“陈锋不抽烟。”李星宇淡淡地说道,他在诊所里观察过陈锋的手指,干净得没有任何烟熏痕迹,“而且,这种几块钱的劣质烟,也不符合他那种自诩艺术家的审美。”
林星泽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一头嗅到了血腥味的狼。
“这屋里,还有第二个人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