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鸢!你是不是故意的?这具尸体的组织样本被你污染了,现在没法检测,你担得起责任吗?”
尖锐的女声像淬了毒的针,扎得人耳膜生疼。
苏清鸢猛地睁开眼,消毒水的刺鼻气味涌入鼻腔,映入眼帘的是市公安局法医科熟悉的白色天花板,还有面前那张妆容精致却满是刻薄的脸——她的继妹,苏雨柔。
周遭同事的目光或好奇、或鄙夷、或幸灾乐祸,像无形的针,密密麻麻刺在身上。
这不是……她十八岁刚进法医科当实习生的时候吗?
苏清鸢瞳孔骤缩,指尖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脖颈——那里没有狰狞的伤口,没有被灌满水银的剧痛,也没有被烈火焚烧的灼热。
她真的……重生了!
前世,她是玄学世家苏家最受宠的嫡女,是精通阴阳术数、能通鬼神的玄门至尊“玄灵子”,更是凭一手出神入化的尸检技术震惊国际的法医神话“骨语者”。
可她错信了披着伪善面具的未婚夫顾言泽,纵容了嫉妒她天赋的继妹苏雨柔,更没提防师门叛徒林玄风的暗害。
他们联手设计,污蔑她用玄学害人,盗走她的家族传承,最后在城郊废弃工厂,将她灌下水银,烈火焚身!
临死前,她看到顾言泽拥着苏雨柔,笑得残忍:“清鸢,你的玄学传承和法医技术,以后都是我们的了,你就安心去死吧!”
师门长辈为救她惨死,三个视她如命的哥哥被设计陷害,身败名裂,苏家一夜倾覆……
滔天的恨意如同岩浆在胸腔翻滚,苏清鸢的眼底掠过一抹骇人的猩红,周身的温度仿佛瞬间下降了好几度。
“苏清鸢!你哑巴了?说话啊!”苏雨柔见她不吭声,以为她是吓傻了,更是得寸进尺,伸手就要去推她,“你这种走后门进来的废物,根本不配待在法医科,赶紧滚蛋!”
就在苏雨柔的手快要碰到苏清鸢肩膀时,苏清鸢猛地抬眼,那双原本清澈的杏眼此刻冷冽如冰,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我的手,你也敢碰?”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威慑力,苏雨柔被她看得心头一跳,下意识缩回了手。
周围的同事也愣住了——以前的苏清鸢,性子温和,甚至有些怯懦,被苏雨柔欺负了也只会默默忍受,今天怎么像是变了个人?
苏雨柔回过神来,觉得丢了面子,脸色更加难看:“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样本被你污染是事实,我现在就去找科长,让他把你开除!”
“样本被污染?”苏清鸢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目光落在旁边实验台上的玻璃试管上,“苏雨柔,你确定,是我污染了样本?”
她缓步走到实验台边,拿起那支所谓“被污染”的组织样本试管,指尖轻轻摩挲着管壁,眼底闪过一丝讥诮。
前世她当法医的时候,苏雨柔还在国外读野鸡大学,连基本的样本处理都不会,现在居然敢在她面前班门弄斧,用这种低级的手段陷害她?
“不是你是谁?”苏雨柔梗着脖子,“刚才只有你碰过这支样本,现在样本里多了不明杂质,不是你搞的鬼还能是谁?”
“不明杂质?”苏清鸢嗤笑一声,打开试管,用无菌棉签蘸取了一点样本,放在显微镜下观察了片刻,又拿起旁边的试剂滴了两滴,试管内的液体瞬间变成了淡蓝色。
她抬眼看向苏雨柔,眼神锐利如刀:“苏雨柔,这所谓的‘不明杂质’,是你早上偷偷抹在试管口的护手霜成分吧?成分里含有羊毛脂和维生素E,遇我刚才加的显色试剂会变蓝,你要不要自己来看一眼?”
苏雨柔脸色瞬间煞白,眼神慌乱:“你……你胡说!我没有!”
“有没有胡说,一查就知道。”苏清鸢放下试管,声音冷冽,“实验室门口有监控,你早上趁没人,偷偷溜进来接触过这支样本,监控应该拍得很清楚。另外,你的护手霜应该还在包里吧?拿出来化验一下,成分是不是能对得上?”
一连串的质问,让苏雨柔哑口无言,脸色从煞白变成了铁青,再变成了猪肝色。
她怎么也没想到,苏清鸢居然这么快就识破了她的伎俩!她本来是想借这个机会,让苏清鸢在法医科颜面尽失,被科长开除,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
周围的同事也看出了端倪,看向苏雨柔的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原来是苏雨柔自己搞的鬼啊,居然栽赃给苏清鸢?”
“怪不得刚才苏雨柔那么激动,原来是做贼心虚。”
“以前还觉得苏雨柔人挺好的,没想到这么心机深沉……”
窃窃私语的声音传入耳中,苏雨柔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猛地看向苏清鸢,眼神怨毒:“苏清鸢,你故意的!你早就知道我在试管口抹了护手霜,对不对?”
“我可没你那么无聊。”苏清鸢淡淡开口,“只是我当法医的时间比你吃米的时间还长,这点小伎俩,还入不了我的眼。”
这话一出,周围的同事都惊呆了。
苏清鸢不是刚从大学毕业的实习生吗?怎么说话这么狂?还说自己当法医的时间比苏雨柔吃米的时间还长?
苏清鸢也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不过她并不在意。
重生一世,她没必要再伪装成那个怯懦的小实习生。她的实力,她的马甲,迟早都会一一曝光。
就在这时,法医科科长陈博走了进来,他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法医,经验丰富,为人正直,刚才外面的动静他已经听到了一些。
“怎么回事?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陈博皱着眉头,目光扫过苏清鸢和苏雨柔。
苏雨柔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立刻扑过去,委屈地哭了起来:“陈科长,您要为我做主啊!苏清鸢她污染了重要的样本,还反过来污蔑我,说我栽赃她!”
陈博的目光落在苏清鸢身上,眼神带着询问。
苏清鸢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将刚才的实验结果告诉了陈博,又提议调取监控、化验苏雨柔的护手霜。
陈博听完,脸色沉了下来,看向苏雨柔的眼神充满了失望:“苏雨柔,法医工作是严谨的,容不得半点弄虚作假和栽赃陷害!你太让我失望了!”
苏雨柔还想辩解,陈博却摆了摆手:“不用解释了,监控我会让人去调,你的护手霜也交出来化验。如果事情真像苏清鸢说的那样,你这个月的绩效奖金全部扣除,还要在科室大会上做检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