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刚过,寒意未消,市公安局却接到一桩奇案——城西百年沈家古宅连续三晚有人报警,说深夜听见女子哭声,守宅老人一夜白头,现场没有强行闯入痕迹,却处处透着诡异。
陈博拿着卷宗敲开法医科的门,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清鸢姐,片所实在搞不定,说这案子‘超出正常刑侦范围’,点名请你过去看看。”
苏清鸢刚完成一例常规尸检,摘下口罩,指尖还沾着淡淡的消毒水味。腕间镇灵珠微微发烫,却不是邪祟那种刺骨寒意,更像某种被惊扰的灵息。
“沈家古宅?”她翻了翻资料,“清末民初的老建筑,据说当年沈家小姐为情自尽,此后一直有闹鬼传闻,但近几十年都相安无事,怎么突然又闹起来?”
厉墨寒从门外走进,手里拎着温热的午餐盒,淡淡开口:“阴司那边没接到枉死魂滞留的报备,若是真有阴魂,早该被引走。多半是灵体执念,或是有人动了古宅格局,触了旧阵。”
苏清鸢合上卷宗,拿起外套:“一起去看看吧,总不能让老百姓大过年的担惊受怕。”
驱车抵达城西沈家古宅,朱漆大门斑驳,院内草木疯长,一股淡淡的霉味混着花香飘来。守宅的张大爷头发花白,眼神浑浊,见了苏清鸢就像见了救星:“苏法医,你可算来了!这几天一到子时,西厢房就哭,我这把老骨头快被吓散了!”
苏清鸢安抚几句,让警员在外围警戒,只带厉墨寒走进院内。刚踏入二门,一道雪白的影子从廊下窜过,停在不远处的槐树下,竟是一只通体雪白的灵猫,猫眼泛着淡蓝微光,直勾勾盯着西厢房方向。
“是灵猫守宅。”厉墨寒低声道,“这猫有灵,护了沈家几十年,现在焦躁不安,说明厢房里的东西,不是凶煞,是执念。”
苏清鸢点头,指尖凝出一缕凤焰,温而不烈,顺着廊下引向厢房。推开门的瞬间,一股陈旧却干净的气息扑面而来,房内陈设依旧是清末样式,梳妆台、铜镜、绣架,只是落满灰尘。墙角供着一个小小的牌位,上书“沈氏婉清之位”。
镇灵珠红光微闪,与牌位产生微弱共鸣,却无半分煞气。苏清鸢走上前,拂去牌位灰尘,轻声道:“沈姑娘,我知你有执念未了,但惊扰活人,非你本意,对不对?”
话音刚落,房内气温微降,铜镜上泛起一层白雾,一道淡青色的女子虚影缓缓浮现,眉目温婉,眼角却带着泪痕,正是沈婉清。她没有攻击之意,只是对着苏清鸢盈盈一拜,声音轻得像风:“求仙子,帮我寻一物。”
“你要寻什么?”
“一支玉簪,当年与未婚夫定情之物,被我藏在梳妆台暗格,后来家道中落,宅子里几经转手,暗格被封,簪子不知所踪。我执念不散,只想再看它一眼,便安心去轮回。”
厉墨寒皱眉:“阴司引魂使者数次前来,你都避而不见,原来只是为了一支簪子。”
沈婉清垂眸,泪落无声:“那簪子是他亲手所刻,我自尽后,他终身未娶,客死他乡。我不求复生,只求见簪如见人,了却这百年心事。”
苏清鸢心中微动,前世她也曾为执念所困,最懂这种求而不得的痛。她走到梳妆台边,指尖抚过木纹,凤焰顺着木纹游走,暗格机关“咔嗒”一声弹开,里面空空如也,只留一点淡绿玉屑。
“簪子不在这,应该是早年被人取走,流落民间。”苏清鸢拿出三哥苏曜给的灵能追踪器,将玉屑放入,屏幕上立刻出现一条微弱的绿色轨迹,指向市区一家古董店。
“走,去取簪子。”
厉墨寒牵起她的手,灵猫也跟在身后,一路温顺,显然认了苏清鸢的气息。
古董店老板见两人气质不凡,不敢怠慢,听说要找一支清末玉簪,立刻从内室取出一个锦盒:“这支簪子是上个月收来的,刻着‘婉清’二字,一直没人买,说是阴气重。”
锦盒打开,一支羊脂玉簪静静躺着,簪头刻着并蒂莲,莲心嵌着一点朱砂,正是沈婉清要找的那支。玉簪入手微温,带着百年执念,却无凶性。
返回古宅,苏清鸢将玉簪放在沈婉清牌位前。青色虚影瞬间激动起来,伸手轻抚玉簪,泪水落在簪上,化作点点微光消散。
“找到了……终于找到了……”她对着虚空轻轻一拜,似在告慰远方故人,“多谢仙子,我心愿已了,愿入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