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锐的气息切割着耳膜,每一寸裸露在外的皮肤都像是在被烧红的剔骨刀反复刮蹭。
林寂没有试图用气血硬抗,在这个近乎纯粹的法则亚空间里,锻骨境乃至炼脏境的肉身防御脆弱得像是一张浸水的草纸。
他缓缓屈膝,在这片暗红色风暴的中心盘膝坐下,右手五指微张,虚按在膝盖前方的虚空。
这些在旁人眼中足以致命的剑气,在此时林寂的视网膜里,正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断帧”感。
《北冥神功》的意蕴在他识海中悄然铺开,这不是为了吸取能量,而是为了构建一个具备极高兼容性的“逻辑沙盒”。
林寂的双眼倒映着那些疯狂旋转的弧光,脑海中飞速剥离着冗余的信息:这不是剑,是一组组因为极端追求“快”而陷入逻辑死循环的攻击指令。
辟邪剑法的本质是某种对生理与心理的双重过载。
它快,是因为它抛弃了所有防御和后手,将出招的物理路径压缩到了违背生物本能的极限。
只要是指令,就有执行频率。只要有频率,就有波谷。
林寂的呼吸频率开始变得诡异,每一次吐息都精准地卡在剑气风暴旋转的空隙。
他像是一个在高速运转的精密齿轮间起舞的黑客,指尖轻颤,模拟着那种“自毁式爆发”的跳动。
原本狂暴的暗红色气流在触碰到他指尖的瞬间,竟诡异地平复了一瞬,化作一丝丝凉意钻入他的经脉。
这种感觉……就像是强行将一段不稳定的高频代码引入了运行缓慢的旧系统,经脉隐隐作痛,但林寂却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通透。
“住手!谁准你碰它的!”
一声暴戾的嘶吼击碎了亚空间的死寂。
一道扭曲的物理通道在空间边缘强行豁开,赵岩那张因愤怒和贪婪而变形的脸出现在通道口。
他身上的白色防护服已经多处破损,手里紧握着一个闪烁着蓝光的便携式法则增幅器。
“一个私自潜入的耗子,竟敢染指研究所的目标?”赵岩在看到林寂的那一刻,他没有任何废话,直接拧开了增幅器的功率。
“重力场——五倍镇压!”
林寂脚下的空间仿佛瞬间灌入了千吨水银,沉重的压力如大山压顶。
他全身的骨骼发出一阵让人牙酸的摩擦声,炼脏境(伪)的气血被这股蛮力压得几乎停滞。
赵岩踩着沉重的步伐走近,眼神居高临下:“虽然不知道你用了什么邪法能待在这里,但在绝对的等级压制面前,法则理解不过是空中楼阁。这道痕,是我的了。”
他贪婪地看向风暴中心那团凝聚成实质的暗紫色光芒。
林寂低着头,汗水顺着鼻尖滴落在地,被重力直接碾成虚无。
想靠境界优势直接清场?
如果是在现实世界,锻骨境对炼脏境的重力法则压制确实无解。
但在这种被“辟邪法则”充斥的亚空间,引入外来的重力场,无异于在火药桶里扔进了一枚高热的铁球。
“你对‘快’的理解,太片面了。”
林寂突然开口,声音在这沉重的空间里显得格外轻飘。
他没有反抗重力,反而顺着那股压力将身体肌肉彻底松弛,在那暗紫色的光芒疯狂颤动的一瞬间,他识海中解析完成的最后一段逻辑指令轰然对撞。
“视觉欺骗……不,是动态延迟。”
林寂的身体在赵岩眼中突然变得模糊起来,像是坏掉的电视信号,拉扯出一连串重叠的残影。
赵岩冷笑一声,五指成爪,带着狂暴的重力法则狠狠抓向林寂的咽喉。
指尖毫无阻碍地穿过了林寂的脖颈,却没有任何触碰实体的质感。
怎么可能?
赵岩瞳孔骤然缩紧,他明明感知到对方的气息就在这里,重力锁定的反馈也真实不虚。
可他不知道的是,在那一秒钟内,林寂利用刚刚解析出的局部“快之权柄”,强行修改了这一小片空间的视觉刷新率。
赵岩看到的,只是林寂三秒前的投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