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产一套，就是现在住的区政府家属院老房子，九十平米，房改房。
车子一辆，十二年的老桑塔纳。
“还真是个清官。”侯亮平喃喃自语。
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不是觉得孙连成有问题，而是觉得……这个人太平静了。
就像一潭深水，表面波澜不惊，底下不知道藏着什么。
他关掉档案，打开另一个文件夹。
里面是这次调任前，省里某位领导单独交代的任务。
不是正式文件，只是口头传达。
“亮平，你去京州，除了做好本职工作，还要留意一下那边的资金流动情况。尤其是这几年突然冒出来的一些文化公司、投资公司，看看背后有没有什么问题。”
“领导，您指的是？”
“我没有特指。”那位领导当时说得很含蓄，“但你知道，京州现在是大工地，也是大赌场。有人老老实实搞建设，也有人想浑水摸鱼。六扇门经侦这块，需要一双锐利的眼睛。”
侯亮平当时就明白了。
这是让他去盯经济犯罪，尤其是那些披着合法外衣的非法资金流动。
而文化投资领域，这几年确实是洗钱的高发区——艺术品交易、影视投资、版权买卖，价格不透明，资金量大，操作空间也大。
他合上电脑，走到窗边。
小区很安静，只有几盏路灯亮着。
远处城市的天际线泛着暗红色的光，那是城市的光污染。在这样的夜空里，想看清星星，确实需要一台好望远镜。
“孙连成……”侯亮平又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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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光明区政府家属院。
孙连成坐在书房里，对着新买的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开着两个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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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窗口是加密邮箱，老吴发来了海外公司注册的进度报告：维京群岛的控股公司已经完成名称核准，正在准备股东文件。香江子公司的注册地址也选好了，在中环一栋写字楼，年租金十五万港币。
孙连成回复邮件：“股东信息用代持架构，别出现我的名字。”
老吴很快回复：“明白。用离岸信托模式，三层隔离，保证查不到你身上。”
关掉邮箱，孙连成打开文档。
他又写了三千字，讲朱元璋投奔郭子兴，从亲兵做起，逐渐崭露头角的过程。
写到朱元璋娶马皇后那段时，书房门被轻轻推开。
周慧端着杯牛奶进来：“还不睡？”
“写完这段就睡。”孙连成接过牛奶，“你怎么也没睡？”
“批改作业呢。”周慧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看了眼屏幕，“又写这么多？老孙，你这么拼命，身体吃得消吗？”
“没事，我有分寸。”
周慧犹豫了一下，低声说：“今天学校开会，听到点消息。”
“什么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