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连成沉默了几秒。
然后说：“侯局长，我是个直爽人，有话就直说了。”
“请讲。”
“瑞龙集团是汉东省知名企业，资金实力雄厚，在文旅开发方面也有经验。从项目角度看，他们是很合适的合作伙伴。”孙连成顿了顿，“但企业家的个人作风、企业的经营风格，这些我也在观察。合作可以，但必须合规合法，必须符合程序。这是我的底线。”
侯亮平看着孙连成，眼神里闪过一丝欣赏。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肯定了瑞龙集团的实力，又表明了谨慎态度。
更重要的是，强调了“合规合法”的底线。
“孙区长说得对。”侯亮平说，“现在有些企业，为了拿项目，什么手段都用。我们六扇门经侦这块，最近就在查几起商业贿赂、围标串标的案子。”
“应该查。”孙连成点头，“营商环境要优化，但不能以牺牲法治为代价。这一点，我和侯局长的看法一致。”
两人又聊了十几分钟。
话题从项目谈到治安，再谈到基层治理。
侯亮平问得很细，但都在正常的工作交流范围内。
孙连成回答得很稳，该说的说，不该说的绝不透露。
三点四十，侯亮平起身告辞。
“孙区长，今天打扰了。”他再次握手，“以后工作中有什么需要六扇门配合的，随时联系。”
“一定。”孙连成送他到门口，“侯局长有空常来指导工作。”
送走侯亮平，孙连成回到会议室。
陈明跟了进来。
“区长，侯局长他……”
“是个厉害角色。”孙连成说，“问问题很有技巧，看似随意，其实句句都在试探。”
“那您觉得，他对咱们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