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赵瑞龙笑了。
笑声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好,很好。”赵瑞龙说,“丁副区长,辛苦你了。这么晚了,你休息吧。”
“赵总,您别生气,我明天再找孙区长说说……”
“不用了。”赵瑞龙打断他,“既然孙区长这么讲原则,那咱们就按原则来。你继续配合他的工作,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那项目……”
“项目照常推进。”赵瑞龙说,“明天我会让王经理把所有材料准备好,按正规程序走招标。另外……”
他顿了顿。
“丁副区长,你儿子在英国读书,快毕业了吧?”
丁义珍心里咯噔一下:“是……是快毕业了。”
“我记得他学的是金融?正好,我们瑞龙集团在欧洲有个分公司,需要金融人才。如果你儿子有兴趣,毕业后可以来试试。”
丁义珍额头冒汗了。
这是恩威并施。
一面敲打,一面拉拢。
“谢谢赵总关心,我……我跟他说说。”
“嗯,那先这样。”
挂了电话,赵瑞龙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威士忌的辛辣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色。
月光如水,洒在庭院里的竹子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孙连成……”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你是真清廉,还是装给我看?”
他想起了高育良前几天说的话:“这个孙连成,要么是大智若愚,要么是真有风骨。不管是哪种,都值得观察。”
当时赵瑞龙不以为然。
一个区区区长,能翻起什么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