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义珍盯着照片，嘴唇发抖。
“还有这些，”侯亮平又推过去几张纸，“你与京州诚德资产评估事务所张诚的聊天记录。你暗示他‘适当提高评估价’，事后你收到三笔共计一百二十万的转账。”
“我……我没有……”丁义珍声音沙哑。
“没有？”侯亮平又拿出一份文件，“这是你昨天发给赵瑞龙的短信：‘赵总，孙连成那边找不到破绽，怎么办？’赵瑞龙回复：‘继续找，找不到就制造破绽。’丁义珍，你一个副区长，为什么要向一个商人汇报工作？”
丁义珍瘫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完了。
这些证据，任何一条都足够让他进去蹲十年。
“我说……”他睁开眼，眼神空洞，“我都说。”
侯亮平和老刘对视一眼。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三年前。”丁义珍声音低沉，“那时我分管城建，瑞龙集团要在光明区拿地。赵瑞龙找到我，说只要我‘行个方便’，给我儿子安排出国留学，还送我妻子一套房。”
“你答应了？”
“一开始没有。”丁义珍说，“但后来……我儿子高考没考好，想出国。留学中介说，至少需要三百万。我哪有那么多钱？赵瑞龙又找到我，说只要我帮他搞定东风街那块地，所有费用他出。”
“你就答应了？”
“我……我没忍住。”丁义珍眼泪流下来，“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不能毁在我手里。”
侯亮平冷冷地看着他：“所以你就毁了更多家庭？东风街拆迁，四十多户补偿款被克扣，有的老人因为拿不到钱，看病都看不起。你知道吗？”
丁义珍低下头，肩膀抽搐。
“继续说。”侯亮平说，“后来呢？”
“后来就一发不可收拾了。”丁义珍说，“滨河景观带、老城改造……赵瑞龙的项目越来越多，我的把柄也越来越多。我不敢不听话，他手里有我的证据。”
“这次对付孙连成，是谁的主意？”
“是赵瑞龙。”丁义珍说，“他说孙连成挡了他的路，必须除掉。让我搜集孙连成的黑材料，还找了刀疤、黑皮、秦月三个人，分别从工地、拆迁、财务三方面下手。”
“具体计划是什么？”
“刀疤混进施工队，制造安全事故，让项目停工。黑皮组织假拆迁户闹事，制造舆论压力。秦月查孙连成的账，找到资金问题。”丁义珍说，“只要有一路成功，孙连成就得焦头烂额。到时候赵瑞龙再从上头施压，把他调走或者免职。”
侯亮平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肖钢玉在中间扮演什么角色？”
丁义珍猛地抬头，眼神惊恐：“你……你怎么知道肖主任？”
“回答我的问题。”
“肖主任……”丁义珍咽了口唾沫，“他是高育良书记的人，负责协调上头的关系。每次赵瑞龙需要省里打招呼，都是肖主任去办。”
“这次对付孙连成，肖钢玉参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