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区夜市的空气里永远混杂着劣质炭火、陈年地沟油和廉价香水的味道。
头顶那盏接触不良的白炽灯滋滋作响，忽明忽暗的光线打在叶默脸上。
他没抬头，手里捏着一支去掉针头的注射器，正小心翼翼地把温热的葡萄糖水往纸箱里推。
纸箱底垫着旧报纸，上面趴着一条瘦骨嶙峋的中华田园犬。
这狗浑身黄毛稀疏，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肚皮干瘪地贴着肋骨，呼吸声像拉破风箱一样微弱。
它大概是察觉到了嘴边的甜味，眼皮勉强抬起一条缝，粉红色的舌头无力地舔了一下针管口，又软塌塌地垂了下去。
“啧，小叶啊，听大妈一句劝，这狗都只有出的气儿没进的气儿了，扔了得了。”
隔壁卖手机贴膜的张大妈一边嗑瓜子，一边往这边探头探脑，瓜子皮飞溅，“占地方不说，看着还晦气。你看看你这摊子上，死鱼烂虾的，哪有客……”
叶默像是没听见，拇指稳稳地推动活塞，最后一滴糖水喂进狗嘴里。
他伸手摸了摸土狗湿冷的鼻尖，指腹传来的触感像是一块刚解冻的生肉，没有半点活物的温度。
真的救不活了？
就在手指触碰的瞬间，叶默视网膜上毫无征兆地炸开一团幽蓝色的光斑。
光斑迅速重组，化作几行半透明的数据流，悬浮在土狗的脑袋顶上。
【种族：中华田园犬（濒死）】
【状态：生命垂危/器官衰竭】
【潜力：低劣】
【可进化点数：1（十年武道废柴生涯积累，今日自动激活）】
叶默推着针管的手指猛地一僵，瞳孔骤缩。
他迅速抬头扫视四周。
张大妈还在吐瓜子皮，路过的行人在挑拣前面鱼缸里的廉价金鱼，身后负责擦鱼缸的苏浅浅正低着头，用抹布死命搓着玻璃上的一块陈年水垢。
没人对这蓝光有反应。
只有自己能看见。
十年。
从穿越到这个高武世界开始，他在底层摸爬滚打，当过沙袋，做过矿工，最后在这个鱼龙混杂的夜市摆摊，原来这该死的金手指一直都在读条？
视线重新聚焦回那行数据，【进化】两个字在他意识集中时微微发亮。
系统备注很欠揍地弹出一行小字：消耗唯一属性点，可进行种族跃迁。
是否执行？
既然是濒死，那就死马当活马医。
还没等叶默做出反应，夜市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桌椅翻倒的暴响，紧接着是人群惊慌失措的尖叫。
“哪个不开眼的敢挡路？滚！”
这声音叶默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