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佛在此刻凝固了一瞬。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绚烂的光影。
只有那头嗜血狂狮感受到了。
在它的感知世界里，眼前这个平平无奇的人类少年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仿佛能吞噬天地的深渊巨口。
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是太古生物对低等血食的绝对碾压。
“嗷呜……”
刚才还威风凛凛的狂狮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病猫，喉咙里发出一声变调的呜咽。
紧接着，它四肢一软，像摊烂泥一样瘫倒在地，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尾巴死死夹在两腿之间。
滴答，滴答。
一股骚臭的黄色液体顺着狮子的大腿根流淌出来，迅速在水泥地上蔓延，甚至浸湿了欧阳烈那双昂贵的鳄鱼皮皮鞋。
吓尿了。
真正的吓尿了。
通道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欧阳烈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战宠，脸色黑得像锅底。
他根本没有往那条金鱼身上想，在他的认知里，观赏鱼就是观赏鱼。
“精神防御类的秘宝？”
欧阳烈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叶默，眼中的贪婪更甚，“没想到你这种穷鬼身上，还有能抵挡二阶兽威的宝贝。难怪敢这么硬气。”
在他看来，这解释了叶默为什么能无视威压，也解释了狮子为什么会受到反噬。
叶默懒得解释。
这时，头顶那个破旧的广播喇叭突然刺耳地响了起来。
“滋——实战考核即将开始，请所有S级考生前往传送区。重复，所有S级考生……”
欧阳烈深吸一口气，嫌恶地往旁边挪了一步，避开脚下的尿渍。
在这里动手会被取消资格，不划算。
“很好，叶默，我记住你了。”
欧阳烈收回那张被无视的支票，抬起右手，在脖子上缓缓比划了一个割喉的手势，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到了废弃重工区，那里可没有监控，也没有老师喊停。希望你的那件秘宝，能保住你的命。”
说完，他一脚踹在还在哆嗦的狮子屁股上：“废物，起来！”
看着欧阳烈怒气冲冲离去的背影，叶默低头看了一眼鱼缸。
小金鱼正欢快地吐着泡泡，仿佛刚才的一切与它无关。
“下次注意点，别把食材吓坏了，肉会变酸。”叶默伸出手指在玻璃壁上轻轻弹了一下，随后迈步走向通道尽头那扇正在缓缓打开的沉重铁门。
门外，刺眼的白光透过缝隙射入，隐约可见数千名考生攒动的人头，以及远处那片被铁丝网封锁、如同钢铁丛林般的废弃工业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