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族战场。
这四个字在他视网膜上一闪而过，叶默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觉得刚吃下去的油条有点占肚子。
麻烦。
他最讨厌麻烦。
“滴——滴——滴——警告！检测到超高规格空间能量反应！警告！”
刺耳的警报声猛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将街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秦锋和他带领的城防部小队如临大敌，他手中那个罗盘似的探测仪，此刻正疯狂闪烁着血红色的光芒，发出的噪音简直能刺穿人的耳膜。
而那根指引着能量源头的指针，不偏不倚，死死地对准了叶默摊位上那个用来养乌龟的绿色塑料盆。
一时间，整个摊位成了风暴的中心。
秦锋的队员们下意识地拔出了腰间的高周波战刃，摆出了防御阵型，眼神里的凝重几乎要化为实质。
一个卖宠物的地摊，竟然是S级空间异常的源头？
这比让他们相信母猪会上树还离谱。
叶默嫌那声音吵得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甚至没抬眼，一个念头通过面板传达了出去。
塑料盆里，那只伸长了脖子、缺了条腿的老乌龟，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然后慢吞吞地，将整个身体往盆底沉了那么一公分。
嗡——
一股肉眼不可见、甚至连绝大多数仪器都无法捕捉的细微波动，以那只老龟的龟甲为中心，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
它的重力场，在万分之一秒内，与脚下这颗星球的地核磁场完成了诡异的同调。
就像是一滴水，融入了大海。
下一秒，秦锋手上那台价值三百万、号称能探测到亚空间尘埃的尖端仪器，发出了“滋啦”一声悲鸣，指针疯狂地转了三百六十度，警报声戛然而止。
短暂的沉默后，仪器重新发出了平稳的“滴滴”声，血红色的光芒变成了安全的绿色，而那根指针，则坚定地……指向了五十米开外，街角那个散发着古怪气味的公共厕所。
“……”
整个城防部队都沉默了。
一名年轻队员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但在秦锋刀子般的眼神下，又硬生生把笑憋了回去，一张脸涨得通红。
秦锋的脸色黑得像锅底。
仪器故障？不可能！这可是军工特供版。
那就是说……有人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屏蔽了能量源，还顺带把探测信号给“嫁祸”到了公共厕所？
这是何等的控制力？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过叶默平静的脸，最终死死锁定在了柜台上那只正在用粉嫩舌头舔着爪子的紫色小猫身上。
他能感觉到，那股若有若无、让他心悸的能量余波，就是从这只猫身上散发出来的。
一定是某种高阶的遮蔽阵法，以这只猫为阵眼！
“市民。”秦锋大步流星地走到摊位前，声音低沉而威严，“我是城防部特种大队队长，秦锋。根据战时特别条例，我需要立刻检查你这只宠物。”
叶默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伸手摸了摸那只紫鳞猫的脑袋。
指令下达。
【视觉欺诈】启动。
就在秦锋的视线与那只猫对上的瞬间，他眼中的景象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那只皮毛光滑如绸缎、鳞甲在晨光下闪烁着雷光的异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只浑身长满了癞子、东一块西一块地掉着毛、眼角还挂着黄色眼屎的丑陋流浪猫。
它似乎被秦锋宗师级的气势吓到了，瑟瑟发抖地缩成一团，张开嘴，发出一声又细又弱、听上去像是饿了三天三夜的“喵~”。
那副可怜、弱小又无助的模样，真实到让人心碎。
秦锋准备好的一肚子话，瞬间被噎在了喉咙里。
他引以为傲的武道直觉，在这一刻产生了剧烈的自我怀疑。
难道……真的是自己搞错了？
就在他大脑宕机的这一秒。
“嘶啦——！”
一声仿佛天鹅绒被巨力撕开的刺耳裂响，从所有人头顶传来。
众人骇然抬头，只见夜市正上方的天空，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三米多长的黑色缝隙。
那不是云层的裂口，而是空间本身的断层！
缝隙的边缘，是不断湮灭的彩色光带，而中心，则是足以吞噬一切光线的、纯粹的虚无。
几只长着螳螂前肢、蜻蜓翅膀的怪物，正挥舞着镰刀似的爪子，试图从那片虚无中钻出来。
空螟虫！三阶异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