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的公共澡堂，在这个临近饭点的傍晚，空旷得能听见水滴从龙头坠落的回音。巨大的浴池蒸腾着白色水汽，像一层天然的保密结界，把外界的声音都模糊掉了。
我和卡卡西隔着氤氲的热气对坐着，身下是光滑的瓷砖。他依旧戴着那遮了半张脸的面罩，甚至连护额都没摘，只露出的那只死鱼眼一眨不眨地盯着我。这造型，泡澡不像泡澡，倒像是来执行什么暗杀任务的。
【‘所以，我为什么会跟着一个刚被博人揍飞的小鬼来这种地方？’】他头顶的心理活动框诚实得令人发指。【‘难道是新的拖延战术？用奇葩行为吓退火影大人？’】
我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五分钟的读心福利还剩下一大半，得抓紧时间。
“卡卡西老师，”我率先打破沉默，声音在空旷的浴室里显得有些突兀，“你不觉得，总是用迷路或者扶老奶奶过马路这种理由，太没有新意了吗？”
卡卡西的眼角微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
【‘！他怎么会知道我想用这些理由？’】心理活动框瞬间被震惊刷屏，【‘读心术？不，不可能。是推测？这小子的洞察力…’】
“我只是觉得，”我拿起飘在水面上的一个小木盆，漫不经心地划着水，“与其被动地想着怎么拒绝，不如主动创造一个让火影爷爷都觉得‘卡卡西有更重要的事要做’的局面。”
【‘……有意思。’】对话框里的文字变得简洁，但代表他真正开始思考了。
“比如？”他终于开口，声音带着被水汽浸润后的低沉。
“比如，木叶的阴影里，似乎混进了一些不安分的小虫子。”我抛出了诱饵，“根部的某些人，手脚越来越不干净了。”
关于团藏和“根”的黑暗，是我这个先知者最大的筹码之一。卡卡西作为经历过暗部生涯的忍者，对此绝不会无动于衷。
果然，他露出的那只眼睛瞬间锐利了起来，慵懒的气息一扫而空，像一把骤然出鞘的刀。
【‘根部…他连这个都知道？三代目告诉他的？不可能。’】他的心理活动变得急促，【‘他到底是谁？’】
“我不是谁，”我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直接回答，“我只是一个不想按别人写好的剧本演戏的木叶丸。卡卡西老师，你甘心一辈子只当个按部就班的指导上忍吗？复制了上千种忍术，却用来教小鬼怎么爬树？”
这话有点戳肺管子了。卡卡西沉默着，只有水汽不断上升。
【‘激将法…但，有效。’】心理活动框显示，【‘他想要什么？’】
“合作。”我开门见山，“我需要你的经验和力量，作为交换，我可以提供你感兴趣的情报，并帮你解决‘带班’这个麻烦。我们可以组建一个…嗯，临时性的互助小组。”
我没敢直接说“晓组织2.0”，怕把这位资深忍者吓跑。
【‘互助小组？在澡堂里成立的互助小组？’】他的吐槽依旧精准，【‘听起来比‘根’还不靠谱。’】
但紧接着，下一句心理活动暴露了他的真实想法：【‘不过…能准确说出根部，或许真有点东西。陪他玩玩，看看深浅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