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星留下的“狐狸向下”的图案,像一枚烧红的烙铁,深深印在我的脑海里。那一晚,我几乎彻夜未眠,反复琢磨着这两个简单图形背后可能隐藏的深意。
狐狸,无疑指代“瘸狐”。向下,可以指向很多含义:地底、下层、隐秘之处、甚至是……“根”!
“根”的基地,传说中就深埋于木叶的地下。如果瘸狐是“根”的成员,或者与“根”有极深关联,那么“狐狸向下”很可能是在暗示瘸狐的活动与地下基地有关。她是在警告我瘸狐的势力范围?还是在提示我某个特定的地点?
另一种可能,“向下”是一种行动指示。意味着瘸狐近期会有“向下”的行动?比如,针对某个地下设施,或者……针对某个身处“下方”的目标?这个目标,会不会就是夏日星自己?她是否预感到了来自地下的袭击?
信息太少,歧义太多。每一个推测都似乎有理,但都无法确定。这种模糊性让我焦躁不安。我知道,我必须获得更多信息,而唯一的来源,依旧是墙壁另一端那个沉默的女人。
但“墙壁密码”的沟通方式效率太低,且极易产生误解。我们缺乏一套共通的密码本,每一次交流都像是在黑暗中进行一场胜率极低的赌博。我需要一种更直接、更安全的方式,至少,要能确认一些基本的信息。
第二天是休息日。我刻意保持了低调,一整天都待在家里,大部分时间都在进行基础的查克拉控制练习,偶尔会“无聊”地透过窗户看向外面的街道。我能感觉到那道监视的视线依旧存在,但似乎比前几天要……松懈一些?或许是因为卡卡西的介入,让对方暂时收敛了?
这种“松懈”或许是一个机会。
傍晚时分,我做出了一个决定。我拿出纸笔,像普通孩子画画一样,在纸上随意涂鸦。我画了太阳、云朵、小猫,然后,在纸的角落,我用极细的笔触,画了一个和昨夜墙上几乎一样的“狐狸向下”的图案,旁边打上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这很冒险。如果这张纸被瘸狐的人截获,几乎就等于直接暴露了我们之间的联系。但我必须冒这个险。我需要一个明确的答复。
如何传递?直接扔过去?太显眼。塞进门缝?风险同样大。
最终,我想到了一个看似幼稚的方法。我折了一架纸飞机。将那张画着图案和问号的纸,小心地叠进飞机里。然后,我推开窗户,像是玩要一样,将纸飞机朝着夏日星家院子的方向掷了出去。
我故意没有用力,纸飞机在空中划出一道软绵绵的弧线,最终轻飘飘地落在了两家院子交界处,靠近她家那一侧的草丛里。
这是一个试探。如果她愿意回应,她会想办法捡起这架纸飞机。如果她认为风险过大,或者根本不想再与我接触,她就会无视它。
我关上窗,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这次传递比墙壁刮擦要直白得多,几乎是在挑衅潜在的监视者。我在赌,赌对方的监视因为卡卡西而出现了空隙,赌夏日星有办法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拿到它。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那架白色的纸飞机依旧静静地躺在草丛里,没有任何动静。
失望的情绪开始蔓延。也许我太心急了?也许这种方式本身就太过鲁莽?
就在我几乎要放弃希望,准备回身时,眼角的余光瞥见夏日星家的后门,极其轻微地打开了一条缝隙。没有灯光透出,也没有人影出现。但片刻之后,那扇门又无声地关上了。
我立刻看向那架纸飞机。
它不见了!
她拿到了!
一股混合着兴奋和紧张的情绪涌上心头。她回应了我的冒险!这意味着,她至少愿意在一定风险下维持这条联络渠道!
接下来是更漫长的等待。她需要时间解读我的问号,并思考如何回应。
这一等,就是整整一夜。直到第二天清晨,阳光再次洒满院落,我都没有等到任何形式的回应。墙壁是安静的,院子里也没有出现新的纸飞机或其他东西。
难道她只是出于安全考虑收走了纸飞机,但并不打算回应?或者,她在准备一个更复杂的回复?
带着满腹的疑问和一丝期待,我像往常一样准备去学校。当我推开家门,走下台阶时,我的脚踢到了什么东西。
那是一个很小、很不起眼的灰色石子,就滚落在我的门边,混在一堆类似的石子中,毫不起眼。但我的目光却被它吸引了,因为它的形状……有些特别。不像天然形成的那么圆润,有一面似乎被刻意磨平了一点。
我心中一动,假装系鞋带,弯腰将那颗石子捡了起来,迅速塞进口袋。
在学校里,趁课间无人的时候,我躲在厕所隔间里,仔细检查这颗石子。它通体灰色,除了那一面微乎其微的平整外,没有任何特殊之处。我输入一丝微弱的查克拉,也没有任何反应。
难道只是个巧合?
我不甘心,用手指摩挲着那个平整面。触感粗糙。忽然,我意识到,这个平整面的纹理,似乎……过于均匀了?不像自然磨损。
我凑近仔细看,借着窗外透进的光线,我终于发现了异常!
在那个微小的平整面上,用某种近乎透明的、类似树脂的物质,黏着一样更微小的东西。那是一片……比指甲屑还要小的、薄如蝉翼的……植物碎片?颜色是淡黄色的,形状不规则。
这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