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我房间里的空气却仿佛凝固了。他停留在我门前的那片刻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令人不安。那不是一个祖父对孙女的寻常关切,而是一种审视,一种带着忧虑的警惕。
我轻轻拉开一条门缝,确认外面空无一人后,才将门关紧。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心跳如擂鼓。爷爷的异常表现,加上佐助的情报,像两块拼图严丝合缝地对上了——暗部的行动已经引起了高层的注意,而爷爷,很可能正是知情者之一。
月光透过窗棂,在地板上投下冷清的光斑。我摊开手掌,那枚灰色的信号石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光泽。飞鸟刻痕仿佛在无声地振翅。
现在该怎么办?爷爷显然已经起了疑心。继续与佐助联络的风险成倍增加。可是,如果此时切断联系,不仅会失去重要的情报来源,更可能引起佐助的误解,认为我临阵退缩或另有所图。
我在房间里踱步,柔软的榻榻米吸收了脚步声,却吸不走内心的焦灼。书桌上摊开着忍者学校的课本,《基础忍术解析》的扉页上还有我白天随手记下的笔记。这一切寻常的表象下,是汹涌的暗流。
必须尽快与佐助再见一面。不仅要传达爷爷的异常反应,更要商议接下来的对策。但爷爷今晚显然格外警觉,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带来灭顶之灾。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月光缓缓移动着角度。当时钟指向深夜十一点时,我做出了决定。
我换上一身深色的便服,将信号石塞进忍具包最隐蔽的夹层。然后,我推开窗户,像一只猫般轻盈地翻出窗外,落在屋后的阴影里。
夜间的木叶与白日截然不同。巡逻的忍者数量明显增多,而且不再是普通的警备部队,而是行动更加敏捷、气息更加隐蔽的暗部。我借着建筑物的阴影潜行,敏锐地感知着周围的查克拉波动。
有好几次,我不得不完全屏住呼吸,将自己隐藏在茂密的树冠或狭窄的巷道里,等待巡逻队经过。暗部的排查果然已经全面展开,而且力度远超我的想象。
训练场的方向格外安静。当我终于抵达那片熟悉的树林时,月光下的训练场空无一人。我选择了一棵最为茂盛的大树,隐藏在枝叶的阴影中,静静等待。
时间过得异常缓慢。每一阵风声,每一片树叶的响动,都让我的神经紧绷。就在我开始怀疑佐助是否会来时,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训练场边缘。
不是佐助。
那身影更加高大,披着暗部的标准装束,脸上戴着动物面具。他在训练场中央停下脚步,面具下的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我的心跳几乎停止,紧紧贴在树干上,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
暗部成员在训练场停留了约莫五分钟,似乎在检查什么。最后,他结了一个印,身形砰的一声消失,只留下一缕轻烟。
我依然不敢动弹,直到确认再无异状,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暗部连这么偏僻的训练场都来巡查,形势比想象的还要严峻。
又过了约一刻钟,另一个身影才悄然出现。这次是佐助。他比约定的时间晚了很多,显然也遭遇了巡逻的阻碍。
我们隔着一段距离对视,谁都没有先开口。他微微偏头,示意我跟他走。我们一前一后,像两道影子般潜入训练场后方更深的树林中。
在一处被巨石环绕的隐蔽洼地,我们终于停下。这里距离训练场已有相当一段距离,而且地势低洼,不易被察觉。
暗部的巡逻加强了。佐助率先开口,声音压得极低,来的路上遇到了三队。
我看到了。我简短回应,刚才训练场也有暗部来过。
佐助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你那边有什么情况?
我深吸一口气,将爷爷今晚的异常表现详细告知,包括他隐晦的警告和停留在我门前的举动。佐助静静地听着,月光下他的侧脸线条紧绷。
你的祖父...他沉吟道,他可能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或者,他一直在暗中关注。我说出了自己的猜测,也许他早就知道星的存在,只是在等待合适的时机。
这个猜测让佐助的眼神锐利起来。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我们的行动可能一直在他的监视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