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天空，变成了一面由扎马斯的面孔组成的墙壁！
这景象，甚至超越了恐怖的范畴，抵达了一种亵渎理智的“污染”层面。
但这，仅仅是开始。
这片被扎马斯意志侵染的天空，开始向着宇宙的更深处蔓延。
银河系。
仙女座星系。
更遥远的时空象限。
在那诡异的绿光笼罩下，扎马斯的笑脸成为了宇宙唯一的背景。他不再是一个个体。
他变成了宇宙本身。
他就是时空。
他就是法则。
他就是万物！
在那无形的侵染下，生命的气息在凋零，连那奔流不息的时间长河，都仿佛被投入了剧毒，开始变得粘稠、浑浊，流向都开始被他的意志所吞噬。
光幕的画面，在此刻甚至都开始了剧烈的扭曲与闪烁。
无数观众惊恐地发现，屏幕上那些扎马斯的脸，仿佛要穿透维度的障壁，那股纯粹的恶意，顺着视线，爬进每一个人的大脑！
“这……这是什么……”
悟空挣扎着站起身，他感受不到扎马斯的气了。
一点都感受不到了。
不是消失了。
而是……无处不在。
空气是他的气，大地是他的气，引力是他的气，连自己呼吸吐纳的能量，都带上了那股令人作呕的神之意志。
“可恶！”
贝吉塔怒吼一声，金色的气焰再度爆发，他冲天而起，对着天空中一张巨大的笑脸，轰出了凝聚着他所有愤怒的终极闪光！
足以毁灭星辰的光柱，咆哮着冲入云霄。
然而，那光柱只是毫无阻碍地穿透了那张脸，射入了无尽的宇宙深空，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那张被洞穿的脸，甚至没有丝毫变化，依旧在狂笑着。
悟空也瞬间移动到了高空，双手中凝聚起一颗巨大的元气弹。
不对。
他已经无法凝聚起纯粹的元气了。
这片时空的元气，已经被污染了。
他只能强行催动自身的神力，一发蓝色的龟派气功轰了出去。
结果，与贝吉塔的攻击一模一样。
能量穿透了天空，消失在远方。
那些脸，那些笑声，纹丝不动。
悟空和贝吉塔的身形僵在了半空。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攥住了他们的心脏。
拳头，无法打败空气。
气功波，无法消灭空间。
当你的敌人，变成了你赖以生存的世界本身，你要如何去战斗？
他们所有的攻击，所有的挣扎，在这一刻，都显得如此的可笑。
那不再是战斗。
那是凡人在面对“天”本身时，徒劳的挥拳。
这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力量能够解决的问题。
这是一个真正的死局。
一个无解的、绝对的、令人窒息的死局。
特兰克斯跪倒在地，他刚刚才燃尽了整个世界的希望，换来的胜利，却连一分钟都没有持续。
他抬起头，看着那布满整个苍穹的、嘲笑着一切的无数面孔。
那柄断剑，从他无力的手中滑落，发出一声清脆的哀鸣。
希望，碎了。
绝望。
它不再是阴影，也不是情绪。
它化作了实体，化作了厚重的、冰冷的黑幕，将每一个生灵的心，彻底笼罩，再也看不到一丝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