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手续办理得异常顺利。在卢科长的陪同下,刘安邦来到了街道办事处。
街道办设在一个规整的四合院里,只是临街的倒座房被改成了办公用房。
刚进院子,一位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列宁装、齐耳短发梳得一丝不苟、约莫西十多岁、眼神干练的中年妇女就迎了上来,脸上带着热情却不失威严的笑容:
“老卢!今天什么风把你吹来了。这位同志是?”
“王主任,正要找你办大事呢。”
卢科长连忙笑着介绍,“这位就是我们厂新来的保卫处刘安邦副处长,战斗英雄。刘处长,这位是街道办事处的王主任,咱们这一片的父母官。”
王主任的目光立刻落到刘安邦身上,眼神一亮,伸出双手紧紧握住刘安邦的手,力道很足:
“哎呀!你就是刘安邦同志。早就接到武装部和区里的电话通知了,说有位立了一等功的战斗英雄要落户到我们南锣鼓巷。欢迎!太欢迎了!你这是给我们街道增光添彩啊。”
她的热情发自内心,带着一种基层干部见到真正英雄的敬重。
刘安邦也用力回握,态度谦逊:
“王主任,您好!给您添麻烦了。以后就是街道的一份子,还请领导多批评指导。”
刘安邦心下暗忖:果然是流水的穿越者,铁打的王主任。这位街道一把手气场十足,办事雷厉风行,是真正的实权人物,以后无论是生活还是工作,都少不了要打交道,关系必须处好,但也要不卑不亢。
进入办公室,王主任亲自督办,办事员小张跑前跑后。落户、房产关系转移等手续一路绿灯。
刘安邦从随身带着的旧军用挎包,实则是从小世界里取出早己准备好的八沓捆扎整齐的十元钞票,正好八百元,递了过去。
王主任看着刘安邦年轻却沉稳的面庞,以及那厚厚一沓钱,眼中欣赏之色更浓:
“刘处长真是爽快人。你放心,手续今天就能全部办妥。”
一切落停,王主任主动拿起钥匙,对卢科长和刘安邦说:
“走,我带你们去95号院认认门,也跟院里的老住户们打个招呼,以后都是邻居了。”
三人一行走出街道办,冬日的寒风立刻扑面而来。
夕阳的余晖将整个南锣鼓巷染成了温暖的橘黄色,青灰色的砖墙、斑驳的木门、屋顶的枯草,都笼罩在一片怀旧的光晕里。
胡同里飘散着淡淡的煤烟味和隐约的饭菜香,偶尔传来几声自行车的铃响和母亲呼唤孩子回家吃饭的喊声。
刚走到95号院那熟悉的黑漆木门前,就看见前院西厢房门口,一个戴着深度近视眼镜、身材清瘦、穿着旧棉袄的中年男子,正拿着个小铲子,蹲在地上,极其仔细地将几盆在冬日里半蔫的茉莉花根部的土一点点压实,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在完成一件精密的艺术品。正是阎埠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