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李兵办完事回来复命后,他从办公桌底下(实则从小世界取出)拿出两瓶用牛皮纸包着的、没有任何商标的特供白酒,递给李兵拿着。
随后,他直接带着李兵,前往李怀德位于厂部办公楼的副厂长办公室。到了门口,见办公室门虚掩着,里面亮着灯。
刘安邦对李兵示意了一下,让他在外面等着,自己则敲了敲门,不等里面回应,便一边喊着:
“老李!在忙呢?”一边推门直接走了进去,显得很是熟络。
进去后,他也不等李怀德招呼,自顾自地走到沙发旁,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了下来,动作自然得像是回自己家。
坐下后,刘安邦也不说话,就那么身体微微前倾,脸上带着点似笑非笑的表情,直勾勾地盯着坐在办公桌后的李怀德。
那目光锐利,带着一种审视和“你懂得”的意味,把原本想摆点架子的李怀德盯得浑身不自在,心里直犯嘀咕,一阵别扭。
李怀德被看得有点发毛,干笑两声,主动打破沉默:
“哎呦,安邦同志,你这……这么看着我干嘛?我脸上有花啊?有事说事嘛!”
刘安邦这才嘿嘿一笑,开门见山地说道:“也没啥大事儿。老李,这不快过年了吗?年关难过啊,我这是……找你打秋风来了!”他把“打秋风”三个字说得理直气壮。
李怀德一听是来要东西的,心里反而踏实了,只要有所求就好办。
他脸上笑容自然了些,说道:“你呀!倒真是不客气!行,直接说,看上我后勤啥好东西了?”
刘安邦一摆手,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军人出身,习惯了,有啥说啥,不绕弯子!有困难,不找组织找谁?”
就在这时,李怀德的秘书端着两杯热茶进来,轻轻放在刘安邦和李怀德面前的茶几上,然后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并顺手将办公室门轻轻带严实了。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李怀德端起自己的搪瓷茶缸,吹了吹气,示意道:
“喝水,喝水。年货的事你放心,厂里今年的福利方案己经定好了,该有的都有,肯定少不了你们保卫处那一份。”他先打了个官腔,想探探刘安邦的底。
刘安邦没去端茶杯,身体坐直了些,表情也变得认真起来:
“老李,我跟你说实话。我刘安邦个人发不发,那都是次要的。”
他伸出手指,虚点了一下窗外保卫处的方向,“可我手下那两百来号兄弟,眼巴巴等着过年呢!我这刚上来当这个副处长,总得为他们干点实事,不然怎么服众?”
他语气诚恳,“这一个月,我没少晚上跟着去查岗巡逻。大冬天的,西北风跟刀子似的。我看兄弟们脚上那双鞋,都磨得不成样子了,身上的棉袄也又薄又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