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乎乎的馒头拿在手里,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何雨水终究是个孩子,饿极了实在抵挡不住本能的驱使,也顾不得许多了,接过馒头,小口快速地咬了一下,随即再也忍不住,大口大口地啃了起来,一个馒头几乎没怎么嚼就囫囵咽了下去,噎得直伸脖子。
刘安邦看得直皱眉,赶紧倒了一碗温水递过去:“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喝口水顺顺,别噎着了!不够锅里还有,管饱!”
何雨水接过碗,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水,把馒头送下去,却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混合着馒头渣往下掉。
她一边哭,一边还在机械地往嘴里塞吃的。
刘安邦吓了一跳,还以为她真的噎坏了,连忙问:“怎么了这是?真噎着了?快喝点水!”
何雨水用力摇头,哽咽着,断断续续地说:“没……没噎着……谢谢……谢谢叔叔……我……我己经……半个多月……没吃过一顿饱饭了……”
她越说越伤心:“院里……院里的大人看见我……都绕着走……怕我借钱借粮……只有……只有一大爷……看哥哥实在饿得狠了……才叫他去家里……吃口剩饭……我不敢说饿……我知道哥哥赚得少……能活着就不容易了……呜呜……谢谢叔叔的馒头……”
这番哭诉,从一个十一岁孩子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艰辛和懂事,只有真正挨过饿、受过白眼的人,才能体会其中的绝望。
听着何雨水逻辑清晰、带着讨好看法的哭诉,刘安邦心中暗叹:
真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十一岁的小姑娘,己经把人情冷暖、生活艰辛看得如此透彻。
但随即,一个疑团浮上心头:何雨柱学徒工工资再低,养活一个妹妹,紧巴点也不至于让妹妹半个月吃不饱饭到喝凉水充饥的地步。
他想起前世看剧,何大清跑路后,是每月给傻柱兄妹寄生活费的,虽然被易中海“代管”,但也不该如此拮据。
难道……易中海这个时候就己经开始克扣何大清寄回来的钱,用“饥饿”来控制傻柱,为他自己的养什么都强。今天这事,也算是纯属意外。
刘安邦这个念头一起,刘安邦对易中海的警惕又加深了一层。
看着何雨水哭花的小脸,刘安邦心里有些复杂。
或许是出于一丝怜悯,或许是穿越后见到同龄的何雨水,勾起了他对前世那个同样喜欢跟在自己屁股后面跑的妹妹的记忆和一丝伤感。
他沉默片刻,用一种看似随意、实则深思熟虑的语气说道:“这么着吧,雨水。以后你放学没事,就过来帮我打扫打扫屋子,擦擦桌子扫扫地。我也不让你白干,管你一顿中午饭,保证让你吃饱。怎么样?”
他这么说,既是给何雨水一个光明正大来吃饭的理由,维护小女孩的自尊心,也是为了避免“无事施恩”引来闲话。
实际上,他的屋子有秦淮茹定期收拾,根本用不着一个小孩子来帮忙。
更深一层考虑,这叫“等价交换”。我刘安邦给院里孩子一口饭吃,是因为孩子帮我干了活。
这样既能帮到何雨水,也能堵住院里那些长舌妇和别有用心之人(比如易中海)的嘴,避免他们说自己“收买人心”或者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