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都不是。”
苏辰看着她,眼神平静,“你只是生来就带着枷锁。
现在,枷锁解开了。”
泪水终于从流萤眼中滑落。
不是悲伤,不是痛苦,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混杂着感激、解脱、新生的复杂情绪。
她活了这么久,在失熵症的阴影下挣扎了这么久,跟着星核猎手在宇宙中奔波了这么久,所求的,不过是“活下去”这三个字。
而现在,她不仅活下来了,还获得了真正属于自己的、完整的生命。
“谢谢……”流萤哽咽着,突然上前一步,紧紧抱住了苏辰。
她的拥抱很用力,身体还在微微颤抖,仿佛要将这百年的挣扎、痛苦、绝望,都融入这个拥抱中。
苏辰愣了一下,随即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哭什么,好事。”
他的声音难得温和了些。
流萤在苏辰肩头哭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平复情绪。
她松开手,擦了擦眼泪,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我……我以前经常做一个梦。”
她小声说,“梦见一片焦土,万物死寂,但在焦土中央,有一株新蕊在绽放。
很小,很脆弱,但它在生长。”
她抬起头,环顾四周。
这时她才注意到,研究空间的角落里,整齐排列着数具格拉默铁骑装甲——那是萨姆装甲的原型机。
“这些是……”流萤愣住了。
“格拉默帝国的遗物。”
苏辰坦然道,“我研究过你们的基因编码和装甲技术。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能这么快找到失熵症的病因?”
流萤这才明白,苏辰能治好她,并非偶然。
他早就研究过格拉默铁骑,早就知道失熵症的存在,早就准备好了治疗方案。
这个认知,让她心中涌起更复杂的情绪。
“你为什么……”她轻声问。
“为什么研究这些?
为什么治好你?”
苏辰笑了笑,“因为有趣。
这个理由够吗?”
流萤看着他的眼睛,缓缓摇头。
“不够。”
苏辰与她对视几秒,忽然笑了。
“好吧,说实话。”
他转身,从旁边的实验台上拿起一个东西,递给流萤,“还因为这个。”
那是一个红色的金属物体,外形类似老式照相机,但表面刻满了复杂的金色纹路。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正散发着恒星般的、温暖而炽烈的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