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伦依旧不依不饶地追问,淡金色的长发在微风中轻轻摆动,紫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执着的光芒。
苏辰温和地笑了笑,目光扫过村庄古朴的木屋和远处覆盖着积雪的山峰:“这个问题很难回答。
从本质上说,我仍然是人类——有血肉之躯,会思考,有情感,会生老病死。”
他顿了顿,组织着语言:“但与此同时,我所掌握的力量,让我能够成为宇宙中的一切。
我是一颗星辰的诞生,也是一颗黑洞的湮灭;我是时间的流动,也是空间的延伸;我可以是一个基本粒子的振动,也可以是整个多元宇宙的呼吸。”
这番话说得平静,却让艾伦和卡莲都愣住了。
姐妹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与困惑。
“这……这是什么意思?”
卡莲小心翼翼地问道,银色的长发随着她偏头的动作滑落肩头。
苏辰停下脚步,伸出右手。
他的掌心上方,一小团光芒开始凝聚、变幻——先是一朵盛开的雪花,随即化作一只翩跹的蝴蝶,接着又变成了一株嫩芽,最后消散成点点星光。
“意思是,我可以是任何存在,也可以超越任何存在。”
苏辰收回手,那团光芒也随之消失,“物种的界限、概念的藩篱,对我来说已经没有意义。
但我选择保持‘人类’这个形态和身份,因为这是我最初的起点,也是我最珍视的本质。”
艾伦眨着眼睛,努力消化着这番话。
她的逻辑思维告诉她,这完全违背了魔术的基本原理,甚至违背了常识。
但她的直觉——那种源自魔术师血脉的、对神秘存在的感知——却在尖叫着告诉她:眼前这个少年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那……那你到底是什么?”
艾伦最终问道,语气中少了几分坚持,多了几分真正的困惑。
苏辰想了想,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一个旅行者,一个观察者,一个……暂时还不知道自己最终会成为什么的存在。”
这个回答显然不能让求知欲旺盛的艾伦满意,但她看出苏辰不愿再多说,只好暂时按下心中的疑问。
三人继续前行,穿过一片被精心打理的药草园。
空气中弥漫着薄荷、薰衣草和其他不知名草药的混合香气。
卡莲偷偷打量着苏辰的侧脸,那张俊美得近乎不真实的容颜在阳光下仿佛散发着淡淡的光晕。
她的心跳不自觉地加快,脸颊也微微发烫。
“苏辰先生,”卡莲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更轻,“您……您要在村庄里停留多久呢?
有住的地方吗?”
苏辰转头看向她,注意到了少女脸上的淡淡红晕:“村长给我安排了一间空置的木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