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了这份合同，明天上午，肝源就能送到医院。钱也会打到你的账户。”沈墨继续说，“当然，你可以不信。那就当今晚我没来过，你继续等死。”
刀疤刘攥着那张纸，手在抖。
“这合同……签了会怎样？”
“你不会立刻死。”沈墨说，“但你的寿命上限会减少三十年。也就是说，如果你原本能活到七十岁，现在只能活到四十岁。但刘哥，你本来也活不到四十了，不是吗？”
这话击中了刀疤刘的软肋。
他今年三十八，医生说最多还有半年。如果签了这份合同，他至少还能活……两年？
不，如果能换肝成功，活十几年都有可能。
用虚无缥缈的三十年寿命，换实实在在的十几年阳寿，外加五百万……
刀疤刘心动了。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
“你可以先签。”沈墨从兜里掏出一支笔，递过去，“签完按手印。明天上午九点，如果没有肝源的消息，你可以带人来找我。我家你知道在哪儿。”
刀疤刘接过笔。
他盯着合同看了很久，最后咬咬牙，在乙方签名处签下自己的名字：刘大勇。
然后咬破大拇指，按上手印。
血印按下的瞬间，合同上的字迹突然亮了一下。
很微弱的光，一闪即逝。
刀疤刘没注意到，他身后的两个小弟也没注意到。
但沈墨看到了。
他感觉到，体内那汪“光阴池”，水面突然上涨了一截。
三十年的光阴，流入池中。
契约成立。
“好了。”沈墨收起合同，“明天上午九点，市中心医院肝移植科，会有人联系你。钱会在手术成功后三天内到账。”
“如果没到呢？”刀疤刘问。
“那就来找我。”沈墨笑了笑，“不过刘哥，我相信你不会想再见到我的。”
他说完，转身走出仓库。
刀疤刘看着沈墨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突然觉得有点冷。
“刘哥，这小子……”一个小弟凑过来。
“明天派人跟着他。”刀疤刘说，“查清楚他到底什么来头。”
“是。”
刀疤刘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刚才按手印时咬破的拇指，伤口已经止血了。但他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流走了。
是错觉吧。
他这样告诉自己。
-
沈墨走出码头，打了辆车回家。
坐在车上，他闭上眼睛，感知体内的光阴池。
原本只有一年的储备，现在变成了三十一年。
这是刀疤刘典当的三十年光阴，加上他原有的一年。
三十一年。
他能感觉到，自己对时间的操控能力变强了。如果之前只能让时间减速一成，那现在……至少能减速三成，加速也能达到一倍左右。
而且范围也扩大了。
从之前的周身几米，扩展到大约十米半径。
更重要的是，三天内收购一年光阴的任务，超额完成。
沈墨睁开眼，看向窗外。
城市的霓虹在雨夜里闪烁，车流不息。
他想起当铺里那个老者的话：你需要去收购光阴，充实当铺库存，也充实你自己的光阴储备。
刀疤刘只是第一个。
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第一百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