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司机问。
“市中心医院。”
车子启动，汇入早高峰的车流。沈墨靠在后座，闭上眼睛，继续感知光阴池的变化。
他能感觉到，光阴池里的“水”正在缓慢流动。不是减少，而是在……自我增长？
很微弱的增长，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如果仔细观察，确实能发现池水在以极慢的速度上涨。
沈墨想起当铺老者的话：掌柜自身会随时间流逝缓慢获得光阴，但速度极慢，远不如交易来得快。
看来这就是了。
每天自然增长一点点，大概相当于……几分钟？
聊胜于无。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市中心医院门口。
沈墨付钱下车，提着箱子走进医院。他没有直接去住院部，而是先去了肝移植科。
在护士站问了一圈，果然，刀疤刘已经在办住院手续了。
“刘大勇是吧？”护士翻着记录本，“今天早上八点来的，说有肝源了，要做术前检查。家属刚签了字。”
“肝源哪来的？”沈墨问。
“这我们哪知道。”护士看了他一眼，“你是他什么人？”
“朋友。”沈墨说，“来探病的。”
“哦，那等会儿吧。医生正在跟他谈手术风险。”
沈墨点点头，在走廊长椅上坐下。
他拿出手机，开始搜索江城本地的店铺转让信息。
古董店，药材行，或者茶庄。需要一个既能接触高端客户，又不显眼的场所。
翻了几页，一条信息吸引了他的注意：
“墨韵斋”古董店整体转让
地址：古文化街17号
面积：上下两层，约200平
转让费：面议
联系电话：138
沈墨点了进去，看店铺照片。门面古色古香，红木匾额上“墨韵斋”三个字写得很有韵味。店内陈设整齐，博古架上摆着各式各样的瓶瓶罐罐。
位置也好，古文化街是江城有名的文化街区，平时游客多，高端客户也多。
他记下电话号码，正准备打过去，肝移植科的门开了。
刀疤刘走出来，身后跟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
“刘先生，手术定在明天上午九点。”医生说，“今天做完所有检查，晚上十点后禁食禁水。有什么问题随时找护士。”
“知道了。”刀疤刘的声音有些发虚。
医生离开后，刀疤刘一转头，看见了坐在长椅上的沈墨。
他的脸色变了变。
“沈……沈先生？”刀疤刘走过来，语气明显客气了许多，“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沈墨收起手机，“肝源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刀疤刘压低声音，“今天凌晨四点，有人给我打电话，说肝源匹配上了。让我早上八点来办住院手续。我问是谁安排的，对方只说是一个姓沈的朋友……”
“那就好。”沈墨站起身，“手术费呢？”
“对方说……全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