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持了十秒，沈墨撤去能力。
消耗微乎其微，大约只相当于几小时的光阴。但如果长时间、大范围使用，消耗会呈几何级数增长。
“得省着用。”他低声自语。
但有些消耗是必须的。
比如今天上午要去给秦世宏做第一次治疗。胰腺癌晚期，已经转移，现代医学几乎判了死刑。要用时间能力逆转这种程度的疾病，消耗不会小。
沈墨估算了一下，彻底治愈秦世宏，至少需要消耗五年左右的光阴。
但换来的是秦世宏二十年典当光阴，以及他背后的人脉网络。
这笔交易，值。
窗外传来扫街的声音，古文化街开始苏醒了。
沈墨起身，简单洗漱，换了身干净衣服。白衬衫，黑西裤，外面套了件深灰色开衫。看起来不像古董店老板，倒像是刚毕业的大学生。
但他眼神里的东西，不是大学生该有的。
八点半，沈墨下楼开店门。
古文化街的早市已经开始了。有摊贩在路边摆摊卖旧书、旧钱币、各种小玩意儿。游客不多，多是本地晨练的老人。
对面茶馆的老板看见沈墨，隔着街打招呼：“哟，小沈，这么早就开门了？”
“李老板早。”沈墨笑着回应，“刚接手，熟悉熟悉。”
“赵老板那事……唉，也是命。”李老板摇头，“他儿子在国外出事，急用钱。这店转给你，也算找了个好下家。”
“我会好好经营的。”
“那就好。有空来喝茶。”
沈墨点头，回到店里。
他开始整理货架。昨晚只是粗略检查，今天要重新规划陈列。真品放显眼位置，高仿和精仿单独放一个区域，标价低一些，注明“仿古工艺品”。
正忙活着，手机响了。
是刀疤刘。
“沈……沈先生。”刀疤刘的声音很虚弱，但透着劫后余生的庆幸，“手术做完了，医生说……很成功。”
“恭喜。”沈墨说，“好好养着。”
“医生说，肝源匹配度特别高，像是……量身定做的一样。”刀疤刘小心翼翼地问，“沈先生，您到底是怎么……”
“不该问的别问。”沈墨打断他，“你只需要知道，契约已经成立。我给你肝源和五百万，你给我三十年寿命。公平交易。”
“是，是。”刀疤刘连忙说，“那五百万……”
“三天内到账。”沈墨说，“等你出院，来墨韵斋找我。我给你安排点事做。”
“什么事？”
“到时候再说。”
挂了电话，沈墨继续整理货架。
九点二十，店门口停了一辆黑色轿车。
不是昨天那辆。这辆车更低调，但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是定制版的防弹车。玻璃是深色的，看不见里面。
车门打开，王致远下车，走进店里。
“沈先生，车来了。”
“稍等。”沈墨把最后一件瓷器摆好，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吧。”
王致远打量了一下店里：“沈先生这店，位置不错。就是货少了点。”
“刚接手，慢慢来。”沈墨锁上门，“秦老板今天状态怎么样？”
“精神很好。”王致远的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今天早上自己起床洗漱的，还吃了半碗粥。要知道，之前他连喝口水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