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铺着黑色绒布，上面放着一块怀表。
沈墨拿起怀表，仔细端详。
做工确实精良，外观和他那块有九成相似。但就像陈教授说的，缺乏那种历史的厚重感，而且表壳的纹路有几处细微的差异。
“行家能看出来吗？”
“能。”陈教授说，“不过如果不仔细对比，很难发现。我特意留了几处‘破绽’，比如表链的连接处，表壳的厚度，还有表背纹路的一个转折。”
“很好。”沈墨收起怀表，“陈教授，辛苦了。”
“应该的。”陈教授犹豫了一下，“沈先生，关于星盘的事……我查到了些新东西。”
“说。”
“李文渊在瑞士的住处，有一个私人博物馆，星盘就放在那里。但最近三个月，他加强了安保，还雇了几个退役的特种兵。而且，他好像……在等人。”
“等什么人？”
“不清楚。”陈教授说，“但我那个朋友说，李文渊最近经常自言自语，说什么‘时候快到了’，‘门要开了’之类的话。精神状态似乎不太稳定。”
沈墨沉思。
李文渊也在等？
等七件光阴之器集齐？等时间源头的大门打开？
“继续查。”沈墨说，“另外，帮我准备一份关于‘时间源头’的古籍资料汇总。中外的都要。”
“明白。”
送走陈教授，沈墨回到二楼。
他把仿制怀表放在桌上，拿出自己的真怀表，并排放在一起。
两块表，几乎一模一样。
但只有他知道，哪一块是真的，哪一块是假的。
“该准备下一步了。”沈墨低声自语。
他拿起手机，给林婉儿发了条加密信息：“到了瑞士，先不要接触李文渊。等我指令。”
几分钟后，林婉儿回复：“明白。我已经到了，住在苏黎世的一家小旅馆。随时等您消息。”
沈墨收起手机，看向窗外。
夜空漆黑，没有星星。
但他知道，黎明前的黑暗，往往是最浓重的。
而他已经布下了所有的棋子。
特别事务调查局，永生制药，三井财团，林氏兄弟……
这场棋局，才刚刚开始。
而他，执先手。
晨光微露，墨韵斋二楼。
沈墨站在穿衣镜前，系好最后一颗衬衫纽扣。深灰色西装熨帖平整，腕表指针指向八点三十分。他抬手触碰表盘，感受着体内光阴池的流动——87年的储备温润厚重，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今天要给王岚“调理”。
这不是普通的服务，而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双向交易。他要从特别事务调查局那里换来实验室的查封权限，也要在王岚体内种下时间印记——一个只有他能感知、能操控的锚点。
手机震动，苏晚晴发来消息：“沈先生，王岚博士已经抵达俱乐部，周明远顾问陪同。李教授团队准备就绪，调理室已按照您的要求布置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