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白滨海滩。
沙滩排球大乱斗最终以全员体力透支、双双瘫倒在沙滩上而宣告平局。作为补偿,晚上那顿极其丰盛的海鲜BBQ,自然是李钰这个“全职苦力”负责主烤。
炭火发出“噼啪”的声响,扇贝上的黄油正在融化,散发着罪恶又迷人的香气。
海风褪去了白天的燥热,带着咸湿的凉意吹拂着众人的脸颊。远处,黑沉沉的大海与夜空连成一片,只有几点渔火在海浪中起伏。
“嗝——吃不下了……”
白鸟希摸着圆滚滚的小肚子,像只吃撑的猫一样瘫在折叠椅上。
橘诗织和佐佐木也放下了筷子,虽然两人依然保持着矜持的坐姿,但从她们微微上扬的嘴角来看,对这顿海鲜大餐相当满意。
“既然大家都吃饱喝足了……”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林以沫,突然关掉了桌上的营地灯。
“啪。”
周围瞬间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只有烧烤炉里残存的炭火,发出微弱的红光。
“林同学,你干什么?停电了吗?”橘诗织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丝本能的警惕。
“咔哒。”
一束刺眼的白光突然亮起,直直地从下巴往上照亮了林以沫的脸。
在这种经典恐怖片的打光下,她那张原本明艳的脸庞此刻显得阴森诡异,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噫!”白鸟希吓得直接钻到了桌子底下。
佐佐木也倒吸了一口凉气,死死抓住了李钰的手臂。
“各位。”林以沫压低了声音,用一种空灵而飘忽的语调说道,“夏天的海边,除了沙滩、排球和烧烤,怎么能少得了那个最经典的保留节目呢?”
“你、你指的是……”李钰咽了口唾沫,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没错。就是——试胆大会(Kimodameshi)。”
林以沫用手电筒照向海滨旅馆的后方。
那里,有一片郁郁葱葱的黑松林。在夜色的笼罩下,那片树林就像是一张张开大嘴的巨兽,静静地蛰伏在月光照不到的阴影里。
“我下午去前台拿饮料的时候,顺便跟旅馆的老板娘聊了聊。”
林以沫关掉手电筒,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
“听说,那片黑松林的深处,有一座废弃的‘海神神社’。”
“三十年前,有一个穿着白无垢(日式传统婚服)的女孩,在结婚前夜因为未婚夫的背叛,在那里上吊自杀了。”
“从那以后,每到夏天的夜晚,只要有人走进那片树林,就会听到女人的哭声。如果运气不好,还会看到一个穿着白衣、披头散发的女人,在树林里四处徘徊,逢人便问:‘你看到我的发簪了吗?’”
一阵阴冷的海风恰好在此时吹过,树林里发出一阵“沙沙”的怪响。
“呜呜呜……我不要听了……我要回房间……”
桌子底下传来白鸟希带着哭腔的哀嚎。
“无、无聊!”
橘诗织猛地站起来,虽然声音还在发抖,但依然努力维持着理智的防线。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用这种三流的怪谈来吓唬人!这不过是旅馆为了吸引游客故意编造的噱头罢了!世界上根本不存在幽灵,一切都是可以用科学解释的心理暗示!”
“哦?是吗?”
林以沫重新打开灯,笑眯眯地看着强装镇定的橘诗织。
“既然橘会长这么相信科学,那不如我们去实践一下?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就是实践嘛。”
她从口袋里掏出五根长短不一的木签,捏在手里。
“规则很简单。这里有五根签,其中有两对颜色相同,抽到相同颜色的人组成搭档。剩下一根是白签。”
“抽到白签的人,作为‘关主’,提前进入神社,把信物放在神龛上。”
“剩下的两组,每隔十五分钟出发一次。只要走到神社,拿回信物,就算过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