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
伴随着林以沫的一声极其罕见的、带着一丝真正破音的怒吼,原本萦绕在废弃神社前的那些粉色暧昧气息,瞬间被一种名为“求生本能”的原始恐惧撕得粉碎。
“啊啊啊啊!”
橘诗织和佐佐木千穗爆发出了一阵甚至超越了女子100米短跑冠军的惊人爆发力,连滚带爬地顺着原路冲进了漆黑的黑松林。
“希!抓紧我!”
李钰一把拽住因为极度恐惧而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的白鸟希。他甚至顾不上怜香惜玉,直接将她半扛在肩上,跟着林以沫的方向狂奔。
就在他们离开台阶的那一瞬间,那个穿着破烂白色和服、披头散发的“人影”,伴随着树枝被踩断的“咔嚓”声,从神社背后的阴影里缓缓飘了出来。
在惨白的月光下,那张脸完全被凌乱的黑发遮挡,只有一声凄厉到极点的叹息在夜风中回荡:
“我的发簪……”
(这不是剧本!这绝对不是剧本!)
李钰的心脏狂跳得仿佛要撞碎肋骨。他一只手死死搂着白鸟希的腰,另一只手在黑暗中胡乱地拨开挡路的树枝。
“沙……沙……”
那个沉重而拖沓的脚步声,竟然在他们身后紧追不舍!而且速度出奇的快!
“林同学!你不是说你带了防身电击笔吗!快电它啊!”黑暗中传来橘诗织带哭腔的喊声。
“你傻吗!高压电击对没有实体的幽灵怎么可能有用!而且万一是个连环杀人狂怎么办!”林以沫在前面咬牙切齿地回应,“往有光的地方跑!别回头!”
然而,在彻底失去光源的黑松林里,方向感是极其脆弱的。
四处都是长得一模一样的扭曲树干,脚下是滑腻的厚厚松针。
“小心!”
跑在前面的林以沫突然发出一声警告。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被连根拔起的倒伏树根。
林以沫拉着橘诗织和佐佐木,敏捷地向左侧的主干道闪避。
但扛着白鸟希的李钰,因为重心不稳,加上视线受阻,躲避不及,只能本能地向右侧的一条杂草丛生的下坡路滚去。
“阿钰!”
林以沫惊呼出声,但李钰和白鸟希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一片漆黑的斜坡下方。
“以沫!别管我们!带着学姐和班长先回旅馆叫人!”
李钰在滚落的过程中,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声,随即陷入了更加浓密的黑暗中。
……
“扑通!”
不知道滚了多远,伴随着一阵咸涩的海水味和粗糙的沙砾触感,李钰和白鸟希终于停了下来。
李钰在最后关头死死地将白鸟希护在怀里,自己的后背重重地撞在了一块冰冷的礁石上。
“嘶——痛痛痛……”
李钰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骨架都要散了。
他睁开眼睛,借着微弱的月光环顾四周。
这里是一片布满巨大黑色礁石的险恶海滩,背后是高耸的悬崖。因为偏离了主干道,他们被逼进了一个狭小的、只能容纳两三人的海蚀洞里。
涨潮的海水已经在洞口外几米的地方翻滚,拍打着礁石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前有涨潮的太平洋,后有悬崖峭壁。
这是一个完美的绝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