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您别动!闪了腰就麻烦了!”
李钰一把拦住爷爷,“以沫!学姐!你们快拿盆来接水!把书架上的书全都搬到堂屋去!我去屋顶把漏水的地方盖上!”
“外面雨那么大,屋顶滑得很!你一个人怎么弄?!”橘诗织急了。她虽然平时傲娇,但此刻看着那从天而降的水柱,也知道情况的危急。
“顾不上了!再等下去屋檐都要塌了!”
李钰转身冲向杂物间,扛出了一大捆厚厚的军绿色防水篷布,又拖出了一把长长的竹梯。
“我跟你上去!”
一个极其干脆、毫不拖泥带水的声音响起。
红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碎花裙换回了昨天的紧身背心和工装裤,手里拿着一捆尼龙绳,眼神锐利得像一头准备捕猎的豹子。
“风太大了,你一个人在上面根本展不开篷布,一不小心连人带布都会被吹下来。这种高空作业,老娘在修车厂棚顶上干得多了!”
“红姐……”李钰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安心感,“好!拜托你了!”
两人迅速披上塑料雨衣,冲进了暴雨中。
橘诗织站在东厢房的门口,看着那个戴着大墨镜、身材火辣、毫不犹豫跟着李钰冲进风雨中的女人,一种极其强烈的无力感和挫败感涌上心头。
(为什么……为什么在这种关键时刻,我什么都做不了?我只能像个累赘一样待在屋里……)
她咬了咬牙,转头对还在发呆的白鸟希大喊:
“希!别怕了!快过来帮忙搬箱子!绝对不能让李钰同学和爷爷的宝物被水淹掉!”
……
老宅屋顶。
雨点砸在脸上,生疼生疼。
狂风呼啸,几乎要把人吹飞。
黑色的瓦片上长满了青苔,被雨水一泡,滑得像是一层涂了润滑油的冰面。
李钰和叶红小心翼翼地踩着瓦片的缝隙,艰难地爬到了漏水点的正上方。
“阿钰!接住那头!”
叶红在风雨中大吼,把厚重的篷布扔了过去。
“一、二、三!拉!”
两人逆着狂风,死死地拽着篷布的两角,试图将其盖在那个凹陷的瓦片坑洞上。
风太大了,篷布像是一张被鼓满的船帆,带着巨大的拉力,勒得两人的手掌勒出了血痕。
“绳子!把我这头绑在烟囱上!”叶红极其专业地指挥着。
李钰咬着牙,将自己这边的绳索在屋脊的一根木桩上绕了两圈,打了个死结。
“好了!红姐你那边……”
话音未落。
一股比刚才猛烈十倍的穿堂妖风,夹杂着暴雨,猛地从山谷间席卷而来!
“呼——!!!”
巨大的风力瞬间掀起了篷布的另一角,像是一个巨大的巴掌,狠狠地拍在了李钰的胸口上!
“唔!”
李钰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脚下那片原本就长满青苔的黑瓦,在巨大的推力下突然发出一声极其清脆的断裂声!
“咔嚓!”
瓦片碎裂!
李钰的脚底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摩擦力!
在暴雨和狂风的裹挟下,他的身体彻底失去了平衡,顺着极其陡峭的屋顶斜面,直直地朝着五米高的青石板地面滑了下去!
“阿钰——!!!”
叶红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惊呼。
而在下方屋檐下,刚刚搬完一箱古籍走出来的橘诗织,正好抬起头,看到了这令她肝胆俱裂的恐怖一幕。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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