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刃切开肉体的闷响。
一个从天花板上方扑下的黑影，在距离陈默头顶还有一米时，被这一刀精准地剖开了胸腔。
鲜血像泼墨一样洒下来，陈默甚至能感觉到温热的液体溅到脖子上。
他浑身一僵。
“别发呆。”
赤瞳的声音依旧平静，她已经收刀回身，刀尖指向左侧的货堆。
那里，两个穿着夜行衣的人正一左一右扑出，手里的短刀泛着光。
涂了毒。
陈默的大脑一片空白，但身体却像是被某种本能驱动了。
他看到了地上那具刺客尸体旁，掉着一把匕首。
很普通的匕首，木柄，刃长不到二十公分。
他扑过去，抓起匕首。
“左边。”赤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不知何时已经解决了右侧的刺客，正与左侧两人缠斗。刀光闪烁间，她竟然还能分心给陈默提示。
陈默看向左边。
那里，最后一名刺客正悄悄绕向赤瞳的背后，手里捏着几枚飞镖。
他要偷袭赤瞳。
这个念头让陈默的血液冲上了头顶。
他甚至没时间思考，只是凭着本能，将手里的匕首用力扔了出去。
匕首在空中旋转着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弧线，然后——
“当啷！”
它砸在了刺客脚边的一个铁桶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刺客的动作猛地一顿，惊愕地看向陈默。
而这一顿，就足够了。
赤瞳的刀光如鬼魅般掠过，与她对战的两人脖颈同时喷出血雾。
而她甚至没有回头，左手从披风下甩出另一柄短刀。
比长刀更细，刀身泛着诡异的青色。
短刀精准地钉入了那名分心刺客的咽喉。
“呃……”刺客瞪大眼睛，捂着脖子软软倒地。
六名刺客，从交手到全灭，不超过二十秒。
仓库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血滴落地的“滴答”声，和陈默粗重的喘息。
他还在发抖，手里空握着，匕首已经扔出去了。
刚才那一扔用尽了他全部的勇气，现在只觉得腿软。
赤瞳缓缓收刀。
她走到那名被短刀钉死的刺客身前，弯腰，拔出刀。
刀身上没有沾血。
她甩了甩刀，将其收回腿侧的刀鞘。
然后，她转过身，看向陈默。
赤红色的瞳孔里，第一次有了点不一样的东西。
不是赞赏，更像是一种……确认。
“你扔歪了。”她说。
陈默苦笑：“我……我没练过。”
“但方向是对的。”赤瞳补充道，她走到陈默面前，伸出左手，“而且，你吸引了注意力。”
陈默愣愣地看着她的手。
那只手刚刚杀了六个人，此刻却干净得像是刚洗过。
他犹豫了一下，握住她的手，借力站了起来。
手掌相触的瞬间，陈默感觉她的手很稳，稳得可怕。
“谢、谢谢。”陈默站稳后立刻松开手，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这个动作让赤瞳的眉毛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你怕我？”她问。
“不是！”陈默立刻否认，但声音有点虚，“只是……不太习惯。”
赤瞳没再追问。
她的目光落在陈默的脖子上。
那里溅了几滴血，正在顺着锁骨往下流。
她突然伸手，用拇指抹过那几滴血。
动作很快，很轻。
陈默浑身一僵。
“脏了。”赤瞳收回手，在披风上擦了擦拇指，然后从腰间摸出一个小布袋，递给陈默，“擦擦。”
陈默接过，打开，里面是一块干净的布巾，还有一小瓶……似乎是伤药？
“你自己也受伤了。”陈默注意到，赤瞳左臂的袖子上有一道裂口，边缘染着暗红色。
是在刚才的战斗中被划伤的？他居然完全没注意到。
赤瞳低头看了一眼：“小伤。”
“我帮你包扎吧。”陈默脱口而出，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哪会包扎？但话已经说出口了。
赤瞳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她在旁边的货箱上坐下，伸出左臂。
陈默小心翼翼地撕开那道裂口。
伤口不长，但有点深，皮肉翻卷，还在渗血。
应该是被涂毒的短刀划到的。
陈默的心揪了一下。
他从布袋里拿出那瓶伤药，拔开塞子，闻到一股清凉的药草味。
他倒出一些粉末在伤口上，赤瞳的肌肉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但没出声。
“可能会有点疼……”陈默小声说。
“没关系。”赤瞳的声音很平静。
陈默用布巾小心地裹住伤口，打了个笨拙的结。
他的动作很生疏，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但尽力做到轻柔。
包扎的过程中，赤瞳一直安静地看着他。
她的目光很直接，不躲不闪，像在观察什么有趣的生物。
陈默被她看得耳根发热，只能低着头专注手上的动作。
终于包好了。
陈默长舒一口气，抬头，正对上赤瞳的眼睛。
“谢谢。”她说。
“……不客气。”陈默移开视线，觉得自己脸上有点烫。
而就在这时，悬浮屏幕再次亮起：
【婚配任务：‘暗杀清理’——已完成】
【任务评价：B（协助者贡献度较低，但关键性干扰有效）】
【奖励结算中……】
【个人奖励：力量+3，敏捷+2，获得技能‘基础匕首掌握（入门）’】
【国运反馈：九州全体国民‘神经反应速度’微幅提升（持续24小时）】
【特别提示：婚配对象‘赤瞳’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15/100（冷漠→略有好感）】
【仪式解锁：玩家可选择立即进行婚配仪式，或延迟进行（延迟无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