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缝合怪，眼泪终于流下来：“对不起。我……我只是太想小辉了。”
缝合怪看着他，三只眼睛里银白色的光芒柔和了些。
“我原谅你。”它说，“但你要帮我……变成真正的‘我’。”
院长重重点头。
林风合上病历本。
“好，诊断明确了。”他说，“接下来是治疗方案。”
他撕下一张纸，用圆珠笔快速写下：
【治疗方案】
生物电调谐治疗（老赵负责，用光疗法平衡不同组织电频率）
关节重塑训练（强哥负责，调整重心，改善运动协调性）
认知重建治疗（林风负责，通过《自我认知分析报告》建立自我概念）
创造者-被创造者关系修复（院长负责，每天与患者沟通一小时，承认错误，共同寻找未来方向）
写完，他递给缝合怪：“同意的话，签个字。”
缝合怪用那条人类手臂，笨拙地握住笔，在纸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符号——像是一个拥抱的姿势。
“现在，”林风看向院长，“你的部分。”
他又撕下一张纸，写下：
【陈志明（院长本名）医生处罚决定】
立即停止所有未经伦理审查的实验。
上交所有实验数据，接受医学会审核。
撰写一万字《医疗伦理检讨书》，深入剖析三年前事故及后续实验的错误。
在患者（1.0）康复过程中承担全部护理责任，直至其建立稳定自我认知。
待患者康复后，自愿接受法律审判。
他把纸递给院长。
院长接过，看了很久，然后抬头：“我接受。”
他拿起笔，在下面签上自己的名字。
字迹很稳。
签完，他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瘫坐在椅子上，但眼神是三年来的第一次平静。
林风收起两张纸，看向实验室四周。
仪器还在运转，玻璃罐里的标本还在颤动，管道里的液体还在流动。
他走到主控台前，找到总电源开关，按了下去。
“啪。”
所有仪器同时停止。
灯光熄灭，只有老赵手电筒的光束还亮着。
玻璃罐里的标本，停止了颤动。
管道里的液体，不再流动。
实验室陷入一片寂静的黑暗。
只有中央，缝合怪身上那三只银白色的眼睛，像星星一样亮着。
它看着林风，轻声问：“医生……我能有个名字么？”
林风想了想，说：“等你的《自我认知分析报告》写完，你自己取。”
“好。”它点头，“我会认真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