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他的视线转向孔宣。
孔宣此刻收敛了绝大部分气息,仅流露出金仙初期的波动,且刻意模糊了自身跟脚。
在长耳定光仙感知中,此人气息虽不算弱,却也平平无奇,似乎还有些驳杂,绝非什么了不得的跟脚。
“玄都师弟。”
长耳定光仙拖长了语调,带着教训的口吻,
“你初入截教,当以稳固自身修为,熟悉教规为要。”
“引荐生灵入教,岂是儿戏?”
“需知根知底,查明福缘,观其心性,方可上报,由师尊或诸位亲传师兄定夺。”
他抬手指了指孔宣,语气愈发不屑:
“此位道友,面生得很,气息也......哼,颇为寻常。”
“你从何处结识?可知其来历?可明其心性?”
“莫要因一时冲动,引狼入室,污了我截教清净道场,届时你担待得起吗?”
一连串的质问,劈头盖脸砸向玄都。
言语之间,尽是对玄都越矩行为的不满,以及对孔宣的鄙夷。
仿佛他长耳定光仙,才是这截教门户的忠实守护者。
那名负责迎客的外门弟子见状,噤若寒蝉,悄悄退后两步,不敢掺和。
玄都面色平静,心中却是冷笑连连。
这长耳定光仙,果然跳出来了。
还是这般令人作呕的嘴脸。
他尚未开口,身旁的孔宣却是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
他何等身份?
凤族太子,先天五行化生,跟脚之高,放眼洪荒也是顶尖。
如今竟被一个气息虚浮、根脚浅薄之辈,指着鼻子斥为阿猫阿狗?
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高傲,瞬间被点燃。
他眸中五彩光华一闪而逝,周身气息隐隐有沸腾之势。
见此一幕,玄都并未阻拦,眼底反而掠过一丝冷然。
他乐得让孔宣给这长耳定光仙一点教训。
正好杀杀这厮的嚣张气焰。
然而,未等孔宣释放威压,长耳定光仙见对方沉默,气焰更盛。
他自觉占了上风,下巴抬得更高,那双长耳因激动微微颤动。
“怎么?被我说中了?”
他嗤笑一声,目光在孔宣身上来回扫视,满是轻蔑。
“藏头露尾,连自身气息都遮掩不清,怕是跟脚污浊,羞于见人吧?”
“玄都师弟,你从哪个犄角旮旯找来这等货色?”
他不敢首接辱骂己入截教的玄都,便将所有鄙夷倾泻在孔宣身上。
“我截教乃圣人道统,万仙来朝,气象万千!”
“似你这等跟脚不明、气息驳杂之辈,连给我截教看守山门都不配!”
言语刻薄,句句如刀。
他笃定这陌生面孔籍籍无名,修为定然低微。
自己太乙金仙后期的修为都感知不清对方境界?
想必是和当初玄都一样,是个毫无修为的凡俗!
不过是玄都找来充门面的罢了。
自己身为随侍七仙之一,教训一个无名小卒,有何不可?
孔宣脸色彻底沉下。
眸中寒光凛冽,周身那内敛的五行之气隐隐躁动。
凤族太子的高傲,何曾受过这等折辱?
若非顾忌此地是截教道场,且玄都有言在先需暂敛锋芒,他早己出手,将这聒噪之辈化为飞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