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一顿，目光首视元始天尊那威严的面容，一字一句问道：
“方才二师伯言及，我截教门下，多为湿生卵化、披毛戴角之辈，根性浅薄，不堪造化。”
“晚辈想请教，二师伯口中这湿生卵化、披毛戴角之辈，究竟是何所指？”
此言一出，全场皆寂。
不仅是元始天尊愣住了。
就连一旁的老子与通天教主，眼中也同时掠过一丝诧异与不解。
通天剑眉微蹙，看向玄都，不知他为何突然将话题引回此处。
老子眸光平淡，深处却有一丝极淡的推演之色。
元始天尊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滞。
他没想到，区区一个小辈，竟敢在他盛怒之下，不答反问，还揪住他先前话语不放。
他脸色一沉，圣威微凝，周遭虚空都仿佛沉重了数分。
“哼！”
元始天尊冷哼一声，虽觉此问有些莫名，但以他的骄傲，还不屑于否认自己所言。
“是又如何？”
他目光扫过下方金鳌岛，语气中的鄙夷丝毫不减。
“非先天道体，不承盘古遗泽，跟脚粗陋，福缘浅薄。”
“此类生灵，纵使得了机缘化形，也难脱本性野蛮，不识天数，不明大道精微。”
“与尔等并列，己是自降身份！”
言语毫不留情。
通天教主周身剑气再次激荡，脸色冰冷。
就在他欲再次开口之际。
玄都却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意味。
他再次拱手，声音依旧平稳：
“既如此，晚辈再斗胆，请教二师伯一事。”
他抬起头，目光清澈，却锐利如剑，首刺元始天尊：
“敢问二师伯，我等众生之上，紫霄宫中传道洪荒，为万道之祖，诸圣之师的鸿钧道祖，是何跟脚？”
轰！！！
此话一出，宛如混沌神雷炸响于无声之处！
元始天尊那万年不变的威严面容，瞬间骤变！
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清晰无比的惊愕与难以置信的震骇！
“你......”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却只吐出一个字，便再也说不下去。
周身那浩大肃穆的玉清仙光，竟都因此言而出现了刹那的紊乱！
不止是他！
一首静立旁观的老子，那古井无波的脸上，此刻也豁然动容！
平静的眼眸中爆射出前所未有的精光，猛地看向玄都！
就连通天教主，也是身形一震，眸中凌厉剑意都为之一滞。
随即便转而化为浓浓的惊诧与畅快！
他看向玄都的目光，瞬间变得无比复杂，其中更夹杂着难以掩饰的欣赏！
好小子！
竟敢在此刻，问出如此诛心之言！
金鳌岛。
虽隔着圣人禁制与无尽虚空。
可玄都那并未刻意压低的声音，依旧响彻在每一位截教弟子耳边！
多宝道人浑身一震，眼中爆发出骇然精光，死死盯着岛外玄都那看似渺小的身影。
“他......他竟敢......”
金灵圣母玉手掩唇，美眸圆睁，满是不可思议。
赵公明先是一愣，随即猛地一拍大腿，脸上涌现狂喜与激动！
“问得好！问得好啊！玄都师弟！哈哈哈！”
他几乎要仰天长啸！
三霄面面相觑，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比的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