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傲立全场的准天王级精灵,周身散发的威压宛如实质般的深海重压,足以让普通人感到窒息。
由于距离过近,精灵交战的风暴几乎贴着眼皮掠过,除了裕光神色泰然,周围纵有其他训练家,也没人敢坐在前四排的死亡位置受虐。
场馆正中,水箭龟操纵着排山倒海般的水流环,巨大的波纹交织成网。一道接一道狂暴的水之波动直勾勾地锁定裕光,带着摧城拔寨之势轰击而来。
然而,每当那恐怖的能量即将触及裕光的鼻尖,后一发波动便精准地撞击在前一发之上,两两炸裂,化作漫天水汽。
生死就在一线之间。在最后一波攻势近在咫尺的刹那,一道冷冽到极致的冰蓝寒芒划破虚空,瞬间冻结了整片水域。
原本杀气腾腾的水之波动,竟在裕光面前凝固成了硕大且瑰丽的冰之曼荼罗。
或许是由于裕光这种稳坐泰山的气度引起了精灵们的注意,场上的几只巨兽动作愈发狂放,将足以致命的禁忌招式化作华丽的演出,不断在裕光耳畔呼啸而过。
“没出息的家伙。”
裕光随手将那只因为录入暴鲤龙威压而被直接吓晕的百变怪收入精灵球。他感受着周身徘徊的暴戾气息,嘴角掠起一抹近乎疯狂的亢奋弧度。
两世为人,生死轮转。穿越而来的因缘让他的性格产生了某种诡谲的突变——场面越是血腥紧绷,环境越是生死一线,他的大脑就越像是一台经过超频的精密神谕机,
思维活跃得令常人胆寒。
从当初目睹暴飞龙搏杀三龙,到今日这场刀尖上的舞蹈,皆是如此。
表演在一片寂静中落幕。裕光豁然起身,双手用力拍击,掌声在空旷的场馆内回荡。而后排那些惊魂未定的围观者,纷纷用一种看疯子甚至怪物的眼神打量着这个少年。
“精彩是有,可惜还没玩够啊。”
裕光转过身,略带遗憾地朝出口走去。刚迈步,一道坚如磐石的身影便挡住了去路。
那是刚才在台上展现绝强实力的水箭龟。它浑身散发着准天王级的磅礴压迫感,此刻却收敛了凶性,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对真正强者的认可。
水箭龟礼貌地挥了挥厚实的手掌,示意裕光看向一侧。在那里,一位气质雍容的妇人正静静伫立。
“带路吧,大家伙。”裕光轻笑一声,眼神清冷。
似乎是对裕光极度满意,这只先前在台上疯狂朝他宣泄技能的水箭龟,一路上兴奋地连比带划,像是在这种濒死试炼中找到了难得的知音。
走到妇人面前时,水箭龟最后重重地拍了拍裕光的肩膀,甚至还竖起了一个滑稽而真诚的大拇指,随即才踏着沉重的步履离开。
“少年,你的那只百变怪,观察力很敏锐。”
俏丽妇人率先开口,笑容中带着几分深意。裕光苦笑着点头,毕竟百变怪吓晕后维持不住伪装、现出原形的窘态,自然瞒不过这位馆主的法眼。
“当然,比精灵更让人惊叹的,是你本人。”妇人掩嘴轻笑,目光如炬,“这头水箭龟向来眼高于顶,整个华蓝道馆还没人能入得了它的眼,你是第一个。”
话音落下,妇人玉手一扬,一本厚重的秘籍递到了裕光面前。封面上,“华蓝之书”四个大字苍劲有力。
“为什么选我?”
裕光的面色没有半分贪婪,反而如履薄冰。在这种世界,无缘无故的恩惠往往标着更昂贵的代价。若无合理解释,这种因果他断然不会触碰。
妇人并未急于解释,而是看向场馆阴影处,温柔喊道:“小霞,出来吧。”